萬界武俠扮演者

溫茶米酒

玄幻小說

大齊,東海郡,長羅侯府。
桃花夭夭,紅杏綻蕊,暖陽疏影間,壹座描繪水墨山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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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路見不平誰肯聽

萬界武俠扮演者 by 溫茶米酒

2021-12-8 22:38

  在神手大聖的彈丸掀起狂飆,使壹部分勁風急流撞在山崖上,沈悶的響聲傳到夾縫山洞內的時候。
  李嫣然便起身,帶著阿紫走向山洞深處。
  虛竹不明所以,緊緊跟上,小聲問道:“怎麽了,外面那個老道長看起來人不錯,又很有本事的樣子,我們有了幫手,還不出去嗎?”
  李嫣然喉嚨裏啊了壹聲,敷衍著說道:“那個老道長看起來是很有本事的樣子,不過他們待會兒就要打起來了,我們還是往裏面避壹避吧。”
  虛竹以為她說的是包道乙與那神手大聖,心想這些人壹打起來飛沙走石,山洞都被撞得隆隆響,確實是躲遠壹點比較好,可是往山洞裏面躲,萬壹這地方塌了……
  他還沒有想出個究竟,忽然臉色漲紅,道:“李施主,妳這、這是在幹什麽呀?”
  李嫣然已經走到山洞最深處,把阿紫放下,此時正把手從阿紫高聳的胸懷裏抽出,指間還夾著兩個小藥瓶。
  她沒有理會虛竹的話,小心地把阿紫上下摸索了壹遍,摸出來二十幾個小小的藥瓶和紙包,略作辨認之後,就將其中幾個藥瓶打開。
  各色的藥粉被她湊近了,壹層層的撒在山洞盡頭的石壁上。
  “好了,虛竹師傅,來推壹推這面石壁吧。”
  虛竹依言上前,看著那些藥粉,心中有壹些發怵,但是想想這壹路上李施主也沒害過他,還是照她的話做了。
  結果,手掌剛壹貼上,壹股刺痛就從虛竹掌心裏傳來,他下意識的要縮手,李嫣然卻在背後拍了他壹把,說道:“用力!”
  痛苦刺激,易筋經真氣滋生,虛竹往前壹推,嘩啦壹下,面前的石壁竟然如同沙土堆積壹樣,被他推得分崩離析,垮落下來。
  前方頓時又多開出壹條狹窄的通道,大概有將近五尺的距離。
  虛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發出了疑問:“我有這麽厲害?”
  “不是妳厲害,是星宿派的藥物厲害啊。”
  李嫣然也有些意外,看著那些瓶子裏剩下的藥量,道,“沒想到,用星宿派的秘藥搭出來的化石丹,居然這麽有效,看來我們可以多走壹段了。”
  在他們向著山腹深處行走的時候,外面穆桂英拒絕的話語,已經說出。
  開出了壹條九曲小路,隔了好幾道彎曲阻礙的李嫣然他們,聽到了壹個激越著傳入山洞裏來的聲音。
  劍飛如虹,刀光如水。
  那是刀劍碰撞的聲響。
  貫射無蹤的飛劍,被壹刀劈得偏斜退開。
  包道乙瞳孔壹縮,長須怒揚。
  之前混鬥的時候,穆桂英沒有出手,是因為那個時候,包道乙所有露出的破綻都是刻意營造,壹旦穆桂英出手,就是落入局中。
  而現在這個時候,在包道乙自以為掌控全局時,穆桂英打破他的預期,引得他先動手。
  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這位混元道師,落入了穆桂英的預算以內。
  蓄勢已久的壹刀,劈得飛劍之上真氣潰散,露出壹個剎那間的破綻。
  穆桂英身隨刀走,整個人形成壹道飛速展開的羽翼狀刀光,羽翼的尖端,直指包道乙的面門要害。
  包道乙右臂彎曲沈肘,劍指則順勢,向上壹挑,指尖之上迫發出四尺長,白燦燦的劍芒。
  《天外逍遙篇》的功力匯聚於四尺之中,在劍芒成型的那壹刻,傳出壹道如同鶴鳴、鯨歌混雜著的悅耳鳴嘯。
  噴薄的劍芒,險之又險的在包道乙鼻尖前方不到壹寸的地方,截住了羽翼刀光。
  刀光的冷寒使他臉上的皮膚繃緊,在刀劍光芒映照之下,臉上的皺紋都像壹下子消失了。
  刀劍交拼壹眼,穆桂英鵝白脖頸之間的紅巾蕩於風中,腳下左右蕩步,雙手合握那壹把雁翅寶刀,或挑或刺,進擊猛劈。
  “好!妳的刀法武功更勝預期,可惜妳選了壹條死路。”
  包道乙運轉逍遙身法,乘風禦氣,飛身如乘雲而退,右手劍芒截擊對方刀光,左手劍指壹探,淩空灌註元氣。
  那把之前被劈開,如今位於穆桂英後方的飛劍,頓時嗡然壹震,光芒大放。
  劍身如同靈蛇壹轉,咻的破空飛去。
  穆桂英在進步追擊的同時,壹擡肘,左邊手肘底下壹抹寒光閃耀,激射向後,又跟飛劍拼了壹記。
  不過這壹次飛劍神通的力道,終究要壓過她的暗器壹籌。
  那壹把飛刀在劍尖前方碰上,停頓了壹下,就爆成滿天鐵屑。
  可是飛劍被這麽擋了壹下,穆桂英跟包道乙之間的距離,卻又趁機壓近了壹分。
  包道乙心中急怒,氣血上湧,把面龐漲成壹種紅色。
  他自從修煉成了馭劍神通之後,已經有十來年沒有跟人近身作戰,最多是在大局已定的時候才揮手發招,蹂躪壹下已經失敗的敵人。
  此時遇上了穆桂英這種,如同北雁南歸,寒江千山,不歸不休的刀招。
  就像是壹只能投千鈞巨石的老熊,遇上了壹群毒蜂。
  即使他內力磅礴,比對方高出不止壹籌,也在換招應變之間,被打出了壹種束手束腳,手忙腳亂的感覺。
  旁邊的鄧元覺也是虎目圓睜,吃了壹驚,萬萬沒有想到,真動起手來,對面這個內功、精神狀態、體力,都該遠遠不如包道乙的小姑娘,居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占得上風。
  大和尚向來自詡好漢,偷襲壹個年紀跟他差不多的暗器好手還則罷了,要壹起圍攻這個小姑娘,卻是丟不起這個臉。
  但是他們已經接到消息,丁春秋早就到了終南山,再拖下去,搞不好這星宿老怪就要聞聲趕來。
  他壹把禪杖拎在手裏,提了又放,不滿怒喝道:“老包,妳索性專心逃脫,讓我來接手。”
  “不必,十招之內,我必殺之!”
  包道乙鼻間悶聲噴氣,雙手劍指齊揮,暫且舍棄了馭劍神通,兩邊劍指之上,都噴薄出威煞劍光。
  兩條耀眼欲望的劍光壹碰,真氣震蕩,崩散開來,霎時,鶴鳴鯨歌悠揚,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壹眨眼,就有八八六十四道劍光,從他雙手雙袖之間,群湧而去。
  天外逍遙,指劍神通。
  穆桂英終究虧在力弱,這等規模的劍氣噴發,不能硬擋,被逼退壹段距離。
  她運刀上撩壹斬,剛與十幾道劍光碰撞,隨即就覺得眼前蜂擁的劍氣,忽然向上昂揚如流。
  這八八六十四道劍光不但犀利異常,而且飛舞回旋之間,還近似於魚群,鳥群,有壹種自然而然的秩序,暗合八卦陣法,結成陣勢之後,才從半空中再度降落。
  包道乙憑借著壹人之力形成的這座劍陣,會將穆桂英困死當中,壹旦墜落地面,剎那間就會有封鎖了所有方位的劍光穿身。
  這劍光降落迅若流星,穆桂英根本沒有機會閃避了,她雁翅刀脫手而出,縱然在劍陣閉合的最後壹剎那,也要揮出發力到極致的壹刀。
  嗆!
  八八六十四劍,劍陣交錯閉合,雁翅刀從縫隙之間探出半個刀身,就被兩條劍光卡住。
  包道乙雙臂振氣,劍指尖端,合在壹處,不遺余力地揮散真力,傳入劍陣之中。
  脫手的雁翅寶刀在劍光擠壓之下,刀鋒上陷出壹個微小缺口。
  倏地!
  劍光壹靜。
  六十四道懸浮封鎖的劍影,停滯在半空,壹道道已經切破穆桂英的衣裳,觸及她肌膚的劍鋒,也隨之停住。
  流轉旋轉的黑白二色,從地面擴張開來。
  壹個無聲無息的太極圖,眨眼之間就已經將劍陣、包道乙、鄧元覺、鄧車等人全部囊括其中。
  殘破的林木搖動。
  那些從高空破裂的枝葉之間,穿透下來的陽光,也隨之劇烈地搖晃起來。
  光影變幻,旋轉的氣流,使得每壹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多多少少的出現了急速的變化。
  壹個呼吸之後,太極氣場向上壹收。
  轟!
  那壹刻,壹股就像是可以拔宅飛升、說不盡其絕妙的力量,降臨在這些人身上,要把他們全部扯向高空之中。
  鄧元覺揚眉,濃黑而粗糙,剛硬的眉毛,幾似直連太陽穴,環晴豹頭,張口切齒,壹把禪杖斜插入地,陷入大半,膝蓋彎曲勾著禪杖露出地面的半截,抗衡這股吸力。
  “菩提證法神功!!”
  有莊嚴如佛,憤恨如焰的黑色光暈在他背後成型,隨著鄧元覺雙掌合十的動作,顯化通體黑色的明王神像。
  菩提證法神功,黑菩提,忿怒明王。
  有著壹股勁力鎮壓,寶光如來鄧元覺穩定不搖,也鎮住了就在他腳邊的鄧車。
  而包道乙卻是順勢被拔上半空。
  那些原本封鎖著穆桂英的劍光,在這太極氣場向上拔升的過程中,最先潰散。
  包道乙看著脫困的穆桂英被直接拔上山崖,來不及過多思索,壹道道卦象真氣飄帶,從寬大的道袍之間,四向散出。
  宛若在華麗的風箏上點綴著的尾翎,這些飄帶壹抖壹舞,包道乙的身子便像灰鶴倒沖,脫離了這個氣場的控制,翻飛出去,落在壹顆參天大樹的頂端。
  飄然落在樹梢頂端,鎮勁立於土地表面的兩個人,同時看向山崖上方。
  這壹面崖壁高達二十丈有余,將近七十米的高度。
  但是那個出手的人,就站在懸崖邊緣,壹身青布道袍飛揚之間,讓站在地面的鄧元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壹個長身玉立、大約弱冠之年的男子。
  穆桂英這個時候就被太極氣場包裹,落在他身邊。
  山谷中的叢林枝葉,還因為剛才太極氣場帶動的氣流,嘩嘩作響。
  幾片葉子被吹向鄧元覺的方向,在他壹身忿怒明王真氣之中,猛然化作了焦灰,碎裂飄散。
  相隔七十米的壹招,擊散了包道乙的“指劍神通、分光化影劍陣”。
  更幾乎不分敵友的,要將整個戰場搬到山崖頂端去。
  這樣的行事作風,從輕描淡寫之間,透露出淩駕於整個戰場之上的霸道。
  來者還沒有開口,就已經給包道乙和鄧元覺心頭,壓上了壹層郁郁然不敢盡吐的沈濁之氣。
  “明教四方尊使,包道乙、鄧元覺在此。”
  樹梢上的包道乙暗自召回了自己的飛劍,口中傳出警示之語。
  “我看著尊駕的穿著,雖是道袍,卻不是全真派的服飾,這樣的手段,更絕不是星宿派降服的那群軟骨頭,卻不知為何幹涉此間戰事,與我明教作對?”
  山崖之上傳來散漫的語調。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
  那個年輕道人似乎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身邊的穆桂英身上,對於包道乙的詢問,只以寥寥數個字回答。
  包道乙自然不信,道:“尊駕功力驚人,但用這種理由來開我的玩笑,就有失身份了。”
  他喊道,“想必尊駕也是為降龍木而來,但這件寶物,如今是宋遼雙方的目標,壹旦得手,所牽連的禍事,只怕要遠遠大於它本身的價值。”
  山崖上的人帶著奇怪的語氣疑問:“妳不信我說的,那妳覺得我是想要什麽?”
  包道乙心思壹動,剛才他搜腸刮肚,也想不到江湖中有哪壹個人物,能與這個人對應。
  也許,又是壹個如全真派掌門淳陽老道當年那樣,在深山得了奇遇苦修、剛剛出山的高人。
  他起了這個心思,又覺得對方雖然出手霸道,但卻出乎意料的好說話,當即改了主意,暢聲笑道:“哈哈哈哈,我怎能猜得妳的心思。可無論妳想要什麽,我明教之中,壹定都有滿足妳的方法。”
  “不如這樣,我為尊駕引薦,入我明教,只要得了求賢若渴的明尊青眼,要權要勢,何種願求,自然而然唾手可得。”
  包道乙今天已經是第二次開口招攬了。
  他們明教之中人才濟濟,要說缺人,那絕不至於,但是穆桂英那幾個人的資質、價值,在明教之中,也是少有。
  而眼前的這個人,只憑剛才露的那壹手,如果入了明教,立時就是明尊的壹大臂助,但凡有壹點機會,混元道師豈能放過?
  山崖上的人似乎也沒有想到,剛壹見面,甚至還算是在他手上吃了個虧,包道乙居然就又敢打起這樣的主意來。
  這也算是膽色過人了,可惜,沒有壹個字符合他的心意。
  少頃,明教兩大尊使,只聽高處傳來壹聲幽幽的嘆息。
  “原來現在這個世道,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簡單明了的事情,說出來都沒人信了嗎?”
  “那就換壹個理由吧。”
  “我既然身在終南山,妳們這些人輪番登門,居然不先向我投上拜帖,又壞我草木,毀我風景,好生無禮。”
  這人話語之中,竟儼然以終南山主人自居。
  雖然當今天下,江湖門派勢力龐大,雄踞壹方的門派,視自己為當地山主,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終南山全真派之中,除了淳陽老道之外,何時出了這樣壹個高手?
  包道乙腦子轉得快,想得多,心中壹時間為自己延伸的種種猜測而驚疑不定。
  鄧元覺就沒有這許多煩惱了,他經過剛才太極氣場的幹擾,就已經把對方視作敵人,聽包道乙說了這麽多,更是不耐。
  “無名小卒,縱然有幾分實力,身邊沒有附庸,又無教派創立,如何敢稱終南主人?”
  “妳這般隨口胡言,消遣我等,便看妳舌上蓮花,擋不擋得住明王壹怒!”
  鄧元覺壹挺腰,身子周圍頓時發出壹陣氣爆,壹步跨出,就從原地登臨山壁之上。
  他將這陡峭崖壁當做平地,壹路狂奔而上,黑色的氣焰繚繞在他周身,使得他踏足之處,崖壁之上,片片皸裂,留下壹條長長的焦黑痕跡,直接延伸到崖頂。
  包道乙看他動手,也出手呼應。
  混元道師自忖這個時候跟山崖頂端之間,隔著足夠的距離,正是施展馭劍神通的大好時機。
  出手之際,內力催發到幾乎像要沖破經脈,好像要把剛才被穆桂英逼得手忙腳亂的憋屈,也發泄在這壹劍之中。
  烏紅經天,直取青袍道者。
  劍光飛上懸崖的同壹時間。
  七十米山崖頂端,鄧元覺壹躍而起,渾身氣焰在手掌心裏,凝聚成壹顆黑菩提子,五指壹握,對準那個年輕道人當頭砸下。
  年輕道人擡頭看來。
  “!!!”
  沈浸在忿怒冥王心境之中的鄧元覺,突然產生壹種奇妙的感覺,他知道自己的速度,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說是風雷鼎沸壹般。
  把正常人吐出壹個字的時間,劃分成十份的話,取其中的壹份,也不足以形容他這壹拳之迅猛。
  而位於他前方不遠處的那把飛劍,曾經在壹眨眼之間,把二百顆毫無規律撒在地上的紅豆,切成四百份。
  全速飛射出去,只會遠比他更快。
  然而,在這個年輕人看著他說話的時候,好像什麽東西都慢下來了。
  那把劍像蝸牛壹樣,在空中向前移動。
  鄧元覺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的嘴唇翕張,聽到對方口齒之間吐出壹個又壹個字來。
  壹整句話,不疾不徐,每個字的尾音都透出壹種完滿來。
  “那就先將妳們拿下,等妳家的大人來認領吧。”
  那最後壹個字落下的時候,壹切又突然加速。
  鄧元覺全身的黑色氣焰,他眼中可見的烏紅劍光,在壹恍神之間,就完全被膨脹開來的“鮮艷赤紅”吞沒掉了。
  他的眼睛、思維,在見到那種紅色的時候,都已經被壹股熱意塞滿了,再容不下任何壹分其他的顏色。
  然後,他整個人都被吞了進去。
  山崖之上,好似突然釋放出了壹輪太陽。
  太陽裏面,射出壹道如劍的光。
  站在樹梢頂端的長須道人身子壹抖,左肩上,已多了壹個空洞。
  這個空洞,震散掉了他體內流轉的所有功力。
  嘩嚓壹聲。
  潰散的真氣,把他的衣服撕的四分五裂,寬大的道袍變成片片碎布,勁射出去。
  包道乙手上還捏著劍訣,滿眼不曾反應過來的茫然,從樹梢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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