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博物館

閻ZK

都市生活

上古氏族圖騰,以儺術驅鬼,十二人為陣,起舞結陣。
白澤者,上知天文地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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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7章 太平道:我人傻了

鎮妖博物館 by 閻ZK

2023-2-1 21:17

  太平道修士原本看到那十萬黃巾戰魂執念的時候,便已經是手腳冰涼,幾乎壹瞬間放棄了交手的打算,但是當那些執念壹壹散去之後,他們又陷入遲疑,陷入掙紮,最後還是在九節杖近在咫尺的誘惑之下,選擇傾力壹搏。
  畢竟自己這壹方多少占據了人數優勢。
  因為要維持住五百人法壇的效果,哪怕只剩下最後的壹部分,哪怕是這壹部分根本不必五百人全部都在,此地也有數十名太平道修士,面對著不過數人的天師府,他們認為自己至少還有壹搏之力。
  尚且沒有靠近的時候,就已經各施展咒法。
  林守頤等人也各持法器在手。
  正要踏前,卻見到衛淵手中九節杖橫攔,直接攔截在了自己等人面前,林守頤微微壹怔,看到衛淵踏步上前,手持九節杖,語氣和緩道:
  “這些人此次就交給我吧……”
  林守頤看著安分平靜的九節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小心。”
  他解釋道:“那人是太平道修士排名前十的真修,領受古代符箓,和之前受白騎字號的人壹樣,他同樣有來自於古代三十六渠帥的名號,此人挑選的是原冀州部的渠帥字號,名為司隸。”
  老人註意到那博物館館主的神色頓了頓,而後點了點頭,走向前方。
  他像是聽到闊別許久好友的名字,輕聲道:
  “司隸啊……”
  ……
  太平道曾經位列神州正法,諸多修士,哪怕是修行了速成的法子,有類邪道,手上功夫也都不弱,擡手起符,壹道壹道火光雷霆奔向衛淵,這些法術神通,可不認得他也曾經是太平道修士,氣勢洶洶地湧來。
  衛淵神色不變。
  他對於這些法術太過於熟悉了。
  這些人還只是擡手牽引的階段,他就已經認出了這些法術的類型。
  而在他們施法的時候,衛淵已經提前避開了法術的軌跡。
  所謂符文,乃心之語。
  心術不正,也不能秉持赤誠,施展的法術根本沒有真正太平要術的手段,而外在表現,便是衛淵分明腳步從容,步步靠近,但是那些法術卻完全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或者腳步微頓,便避開雷霆,或者神色從容,風火席卷,擦著身子飛過。
  他越是輕描淡寫,太平道眾修士心中便越發慌亂。
  心念不能安定,術法神通也難以發揮應有的效果。
  本就是速成之法,不修道只修術,這個時候便將心性的問題暴露無遺。
  衛淵踏步上前,壹名太平道修士手中符箓已經耗盡,壹咬牙,抽出壹柄短槍,鼓起氣力,讓槍刃上蒙上了壹層杏黃色法力流光,朝著衛淵心口處紮去,口中低吼。
  衛淵擡手直接扣住槍刃下三寸。
  只略壹震,那修士手掌發麻,握不住兵器,短槍不由自主地向上壹擡。
  將另外襲來的刀劍攔下。
  衛淵松開扣著兵器的右手,手臂手肘順勢橫砸,抽擊在那名太平道修士胸部,氣力沒有絲毫收斂,那太平道修士面色煞白,直接跌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徑直昏迷過去。
  那柄槍自然落下,被衛淵右手抓住,槍刃低沈鳴嘯壹聲,即便是短槍,但是衛淵踏步往前時候,槍鋒猛然前刺,壹股血腥殺伐之意鋪面而去,前方數名修士面色煞白,施法的動作都凝滯,旋即被短槍直接抽飛。
  衛淵邁步向前,手中短槍或刺或劈或抽,大開大合,霸王槍法的技巧仍舊被化用其中,而且這壹次的霸王槍和之前所展示出來的槍法已經完全不同。
  若論技巧上的相似程度,甚至於還不如之前所習得的霸王槍。
  但是如果將兩者同時施展出來。
  反倒是此刻所用的槍法更真實。
  因為霸王槍本來就不是後世江湖武門所學,壹招壹式如何如何使用的招式,而是在戰場上縱情廝殺所用的手段,此刻才終於恍然,沒有真正經歷過戰場,沒有真正身處於亂世之中,學得再像也不過是畫虎學畫皮罷了。
  歷經戰場廝殺,便是槍法有了骨架,那麽就不必依照章法壹板壹眼。
  虎死不倒架。
  骨架有了,哪怕槍法差些,如同畫虎時候,哪怕畫得瘦骨嶙峋,那也是欲要擇人而噬的兇悍惡虎,槍鋒所指之處,仿佛此地重回古代的戰場,又因為這些修士所用太平道法皆出於太平要術,衛淵對其了如指掌。
  壹時間明明是數十人奔殺向壹人,卻被那壹人反向沖散。
  得名司隸的太平道修士看得眼角直跳。
  兵家殺氣本來就對道法有克制的作用。
  但是這人壹身幾乎像是來自古戰場的煞氣是從哪裏來的?
  現代戰場幾乎信息化的方式,能夠孕育出這種氣勢?
  恍惚之間,他幾乎產生壹種錯覺,眼前之人哪裏是現代修士,這分明是從方才那黃巾戰場之上沖殺而出的,最後壹員黃巾軍戰將。
  法力流轉,真靈清醒過來。
  眼見著對方靠近,‘司隸’低喝,手中符箓壹道道擊出,他的修為是正統修行,百日築基,十年養心養性,壹步步吐納所修,故而是太平要術正統路數,但是似乎是老天玩笑,越是正統太平修士,竟仿佛越是被克制。
  他幾乎覺得,自己任何壹道法術神通,竟然都被直接看穿。
  哪怕自己故意更改了法咒的節奏,仍舊如此。
  司隸幾乎有壹種要憋屈到發瘋和發狂的感覺。
  這和那些道行強於自己的人交手並不同,而是壹種,被全方位看破全方位壓制的憋屈和恐慌,當壹道雷咒再度無效,被輕易避開,落在地上,將地面轟擊出焦黑痕跡時候,‘司隸’終於耐不住焦躁,壹咬牙,飛快後退。
  壹道道符箓懸浮。
  衛淵斂眸,右手五指次第律動,握合槍鋒。
  耳邊仿佛有熟悉而遙遠的聲音響起。
  ‘小家夥妳總是這麽弱,但是沒關系,戰場上和單對單比武不壹樣,簡單的動作未必沒有用處,妳跟著我學。’
  男子握著槍,身軀下伏。
  衛淵腳步踏前壹步,哪怕是單手握槍,但是力量卻凝聚。
  斂眸,氣機微頓。
  繼而猛地踏前。
  擡手,順著記憶中那豪邁大漢的動作,短槍刺破了歷史和記憶,循著相同的軌跡兇悍無匹地刺出,如同跨越兩千年的並肩作戰,少年淵不懂得,但是衛淵卻能看得出,那所謂簡單的動作,分明是馳騁於漢末戰場上壹員宿將心血的凝聚。
  獨屬於冷兵器戰場的煞氣撲面而來。
  司隸面色瞬間凝固。
  那柄短槍在壹瞬間洞穿符箓。
  而後直接刺穿他的身體,這壹瞬間爆發的煞氣,幾乎讓他大腦都懵了下,只是道行的影響下,身體本能讓他偏離致命的要害,先是壹陣麻木的感覺,緊隨其後幾乎要將身體撕裂的痛苦讓司隸整個思緒懵了下。
  他張口咳出鮮血,跌跌撞撞後退。
  衛淵抽出短槍。
  以司隸的道行,數十年苦修太平要術,足以在壹地稱雄成名,甚至於可以說嚴格來說,拋去其他因素來說,必然要高於衛淵。
  但是他畢竟是太平道弟子。
  但是這裏,畢竟是廣宗城。
  但是衛淵手中,畢竟握著那九節杖。
  司隸咳血後退,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壹道符箓,以精血噴吐符箓,化作赤色霧氣,復又袖口滑落三根線香,抖手燃起,口中低喝:
  “天地蒼黃,大道太平,三界神衛,五帝司迎,弟子司隸,奉吾太平道次天師之敕令,召黃巾力士,速來護法,召黃巾力士,速來覆護真人!!!”
  黃巾力士護身神咒,這是太平道流傳在這個時代最常見的神通之壹。
  因為受到道門的影響,或者說,太平部本來就是道門正統。
  這咒決之中自然要禱告創法先師真靈,而後才能調動天地法力,撒豆成兵法,黃巾力士護身咒,是太平道真修最常用的手段,曾經救過司隸多次性命,但是這壹次,原本應該飛騰天地,稟告祖師的禱告符咒卻發生變化。
  這壹道古代符箓,以及三根法香,毫不猶豫,直接指向了前方。
  司隸神色緩緩凝固,臉上出現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出的神色。
  他僵硬地擡頭看向前方,看著那穿著盤扣上衣,手持九節杖的短發青年,衛淵耳邊出現兩道聲音,壹個是模糊的,遙遠的,另壹個則是眼前這司隸所說的,清晰無比,都是在說,吾奉太平道次天師之敕令。
  衛淵張了張口,突然想到道藏歷史上幾乎只是壹句話掠過的記錄。
  黃巾力士護身咒。
  東漢末年黃巾之亂後所現人間,無門戶之見,廣為流傳。
  歷代道門不斷改良,各有所長。
  黃巾之亂後……
  黃巾之亂,後。
  衛淵怔然,心中空空落落。
  看來,老師,我似乎沒有讓妳失望啊……
  哪怕,終我壹生,只留下了這壹句咒。
  他看著司隸,毫無疑問,曾經救助過後者多次的黃巾力士這壹次根本沒有出來,甚至於連那符箓都幹脆利落停止燃燒,倒仿佛是祖師爺直接把敕令符箓資格給收了。
  ‘司隸’心中有荒謬和驚怖之意。
  衛淵閉目,手持九節杖,並指點在虛空,然後動作頓了頓,猛地橫劃壹筆,竟然淩空起符。
  仿佛聽到那青年道人輕聲指點。
  ‘所謂符文,乃心之語,秉持赤城,便可成法。’
  ‘道是沒有定規的,妳要記住,這壹道符妳留著護身……’
  他手持九節杖。
  司隸看到九節杖秘文遊動,看到眼前青年背後,虛幻卻又似乎真實,分明還有另外壹個少年道人,在同時間起符。
  那少年臉頰有些嬰兒肥,笑起來帶著兩個酒窩。
  亦真亦幻,壹實壹虛,同時舉起九節杖,衛淵的聲音頓了頓,沒有什麽道法印記,也不需要如同正壹道的法壇神咒,不需要神霄宗聚集五氣。
  當初的張角,不過壹句話。
  他道——
  “雷霆,招來!!!”
  ……
  伴隨著壯闊的雷聲,幾乎是整個廣宗的人都下意識思緒頓了頓,他們下意識擡頭,看到並不算是太過於遙遠地方,狂暴的雷霆酣暢淋漓地落下,而衛淵手中的九節杖灼熱熾烈,秘文都散發出光亮。
  就仿佛是這壹件神兵也渴望著這壹幕的出現。
  就仿佛他也已經期待千年。
  借助著殘留的黃巾之火,借助著太平九節杖,這壹次出現的雷霆法咒,直接轟落覆蓋了相當大的面積,幾乎已經不是雷霆,而是雷暴,讓大地都變作焦黑,而處於法術覆蓋範圍的眾多太平道修士,因為衛淵克制,只是昏迷,只是受到或重或者更重的傷勢,沒有殞命。
  而那太平道邪修首領之壹的渠帥司隸。
  在面對這法術的時候,最後不躲不避,反倒存了奪取九節杖之心。
  最終遭致最狂暴的雷火,當場死去。
  衛淵沈默,手持九節杖回轉,無論如何,這壹次算是清理門戶。
  只是這還不夠,至少他要將那壹卷太平要術重新拿回來,要重新傳下太平道的傳承,他思考著,往回走,因為握著九節杖,自身道行極端契合此物,又受到此地加持,他隱隱又聽到虛幻的道門法壇禱告之聲。
  ‘……吾乃天公將軍,當代太平之主,奉吾太平道次天師之敕令……’
  衛淵動作微頓。
  他微微斂眸,漫不經心低語,而後手中九節杖輕輕點了壹下地面,走向天師府眾人,他的動作毫無半點異樣,任誰都無法看出他究竟做了什麽,只是還殘留在方才,那浩瀚雷霆之力的余韻之中,不可自拔。
  林守頤眼底潛藏絲絲的駭然驚怖。
  林禮等人卻沒有老人的見識,只是眼底有不敢置信,有羨慕和欽佩,註視著這個同齡人。
  衛淵握著九節杖,他還不是能執掌此物的時候。
  等到什麽時候重新開辟老師的道統,乃至於令太平部重返三洞四輔之位……才能夠吧。
  神霄宗賀陽文註視著那被暴雷肆虐的大地,神色沈凝而有壹絲茫然,似乎開始懷疑自我,許久不能回過神來,林禮則是呢喃問道:“衛館主,妳居然還擅長雷法……”
  衛淵回答道:“並不是我,這是九節杖之力,是先前那十萬黃巾執念最後留下的祝願。”
  “我自己的力量,不過是其中之壹罷了。”
  趙建柏的思緒緩緩恢復過來,他註視著衛淵手中那九節杖,忍不住低語道:
  “這就是能夠和雌雄龍虎劍相媲美的太平九節杖……”
  林守頤註視著衛淵,他是上清宗的長輩,弟子們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哪怕是龍虎劍,神霄玉書之類的法寶孕育有這壹個層次,甚至於比這更強的力量,那也不是誰都可以調動的,有是有,但是能不能用是另外壹件事情。
  衛淵雙手托著太平九節杖遞過去。
  林守頤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擡起,鄭重接杖。
  心中卻浮現其他的念頭,此事事關重大,徐得要回去之後,恐怕要和正壹道諸人,以及天師提及,或許……或許這太平道鎮道之物,不應該留在天師府。
  而且不知為何,他心裏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哪怕是九節杖被留在了天師府。
  只要這年輕人壹招手,可能這把古代神兵就會直接跨越山海奔赴過去。
  封印是封不住這個等級的法寶的。
  他將這念頭壓下,接過九節杖。
  微微壹怔。
  有灼熱之氣在這九節杖上升騰著,讓他手掌微微刺痛,身子都微微低了下,這壹柄九節杖,似乎變得更為沈重,林守頤微怔,旋即立刻判斷出這並非是自己的錯覺。
  九節杖,變沈了。
  像是裏面多出了些無法以肉眼察覺到的存在。
  九節杖在林守頤手中隱隱掙紮,秘文在上面快速流動,幾乎要活過來,要本能掙紮。
  衛淵屈指輕輕叩擊九節杖,輕聲道:“安靜點。”
  九節杖上秘文凝滯壹瞬,然後就極為乖巧地安靜下來。
  衛淵看向林守頤,輕聲道:
  “……有勞。”
  林守頤下意識回答:“衛館主放心,我等自然會好生保護。”
  他聲音微頓,有種家長暫時將自己孩子托付給私教老師的感覺,有種九節杖只是短暫保存在天師府,要好好看顧的味道,神色隱隱古怪。
  此地的麻煩自然要聯系特別行動組成員進行負責交接,衛淵耗神巨大,坐在車上閉目養神,旁邊沈默的神霄宗弟子賀陽文遲疑許久,忍不住道:
  “衛館主,妳到底是誰……”
  衛淵睜開眼睛,想了想,回答道:
  “淵。”
  “衛淵。”
  “現在,只是壹個博物館館主,旁邊有書店,有空可以去坐坐。”
  “喜歡花的話,我有朋友那裏的花很好,我介紹妳去的話,應該可以打折。”
  他聲音微頓,認真思索,又補了壹句:
  “應該……”
  ……
  在遙遠之處,在遠離人世和城市的海底,發生著超凡世界的大戰。
  這是修行者,尤其是在神州屬於公認的規則,不允許波及常人,太平道道主以壹己之力,生生拖住了同層次的兩名真修,攪動海底波濤洶湧,讓海底那些崎嶇山巖都破碎。
  太平道修士,擅飛沙走石,可撒豆成兵,呼風喚雨,雷法天降都是其所長,畢竟曾為三洞四輔,位列《玉緯七部》,乃是最正統的真修,他的對手這是上清宗之人。
  這次事關九節杖,雙方都很默契互相牽制。
  太平道道主撒豆成兵之術已經被陰水雷法所破得差不多。
  他神色毫無畏懼,擡手便起符。
  真正太平道修士從不畏懼以壹對多,而看到他這壹番動作,對面兩位真修也剎那警惕,太平道道主低語黃巾力士護身神咒,最後結下法印,口中低喝:
  “……吾乃天公將軍,當代太平之主,奉吾太平道次天師之敕令。”
  “召黃巾力士,速來護法,召黃巾力士,速來覆護真人!”
  周圍古代符箓皆在水中自燃而起。
  自然組成法壇。
  這代表著足足會召出十名以上黃巾力士。
  而且從法力波動上來看,位格不會低。
  對面兩人皆心中出現退卻之意,卻在此時,那數道符箓竟是生生停滯,不再燃燒,法壇崩潰,下壹刻,因為這壹類大神通施展到壹半,被強行停滯帶來的磅礴反噬直接爆開。
  磅礴法力幾乎要讓海水倒翻,湧動。
  太平道道主剎那間噴出鮮血,半跪在地。
  而後。
  伴隨著法咒原本連接天地的法力軌跡。
  壹道平淡漠然的聲音蒼茫落下。
  “不允。”
  ???!
  太平道道主捂著胸口,滿臉不敢置信。
  這本來屬於廝殺之所,此刻竟然瞬間變得死寂。
  唯獨被法力卷起的浪濤不息,唯獨那平淡聲音逐漸遠去,最終仿佛呢喃不存。
  ……
  終於安排好了之後的事情,汽車再度發動。
  “那衛館主妳的博物館都有些什麽?”
  “嗯,其實大部分都是贗品,剩下的,是我自己做的。”
  “……這樣啊……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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