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魯瓦(阝十)侯爵
征服天國之曙光時代 by 實心熊
2020-11-29 22:14
從納烏薩瓦河向北,原本大片的崇山峻嶺變得不再那麽陡峭,而且越是往北,地勢會變得越來越平緩,漸漸的雄渾的山脈變成了起伏的丘陵,雖然依舊有壹些地勢頗高的地方,但是總體來說北波斯尼亞是處於壹個南高北低的地勢。
從南方納烏薩瓦河分出來的支流向著這處平緩的丘陵地帶流淌著,然後與另壹條河在這片土地上交匯融合。
兩條河流形成的三角洲似的這片土地變得異常肥沃,大片的莊稼點綴在黑褐色的土地上,哪怕是冬天,也依舊可以看到壹片片棕黃色的冬小麥。
這裏是北波斯尼亞有名的良田,以往這裏的豐收決定著波斯尼亞是否能度過壹個個沒有饑荒的冬季,而現在這裏的糧食不但依舊那麽重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說,已經成了決定很多人命運的關鍵。
奧斯曼人對北波斯尼亞的封鎖是嚴厲的,征服者顯然無法容忍壹塊只有名義上表示臣服的土地存在,更何況薩格勒布的牧首還公開的拒絕承認奧斯曼人對波斯尼亞的統治,更是號召所有信徒武裝起來把異教徒從他們的土地上趕走。
這種行為當然是奧斯曼人怎麽也無法容忍的,結果就是換來奧斯曼人對北方更嚴厲的封鎖。
這麽壹來北方的日子就變得不那麽好過了,很多北方貴族在擔心奧斯曼人入侵的同時,也為被封鎖的艱苦感到惱火,壹些年輕人在考慮是否應該冒險通過海上獲取幫助,而大多數貴族從開始曾經熱血沸騰的試圖收復失地,到後來各自打起自己的算盤。
魯瓦(阝十)家族是北方最大也是最有影響的貴族之壹,與其他貴族不同,魯瓦(阝十)家族已經經歷了除剛剛滅亡的波斯尼亞王國之外的好幾個時期。
這讓魯瓦(阝十)家族在北方擁有著其他家族難以企及的聲望,當王國淪陷,國王與他的繼承人相繼遇難的消息傳到北方,而且隨著人們漸漸意識到想要奪回原來的國土已經變得異常艱難甚至希望渺茫後,很多人開始考慮是否應該重新擁立壹位新的國王。
有著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從新貴族到老貴族,而其中最有希望帶上北波斯尼亞王冠的,魯瓦(阝十)是其中壹個。
特別是現在這壹代魯瓦(阝十)家的諾伊·魯瓦(阝十),更是因為曾經在斯特凡大公的軍隊中活躍而成為了很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摩爾多瓦的斯特凡大公顯然是位傳奇式的人物,在他帶領下摩爾多瓦曾經壹次次的擊敗了奧斯曼人的入侵,而就在1年前,斯特凡大公更是以異乎尋常的膽量和巧妙的外交手腕周旋於奧斯曼人與波蘭人之間,進而最終迫使波蘭國王不得不廢除了加諸於摩爾多瓦身上的附庸條約。
諾伊·魯瓦(阝十)就是在斯特凡與奧斯曼人交戰的那段時間裏在打工的軍隊中開始嶄露頭角的。
從壹開始只是作為大公手下壹個頗有實力的傭兵將領,到後來得到大公賞識成為他手下的重要助手之壹,諾伊·魯瓦(阝十)用勝利壹次次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而在後來成為大公主要的左右手之後,諾伊·魯瓦(阝十)更是曾經試圖把自己波斯尼亞老鄉組織起來,在北波斯尼亞建立起壹直如同早年匈牙利的黑軍壹樣的強悍軍隊。
只是這個想法顯然有些不夠現實,而且奧斯曼人對波斯尼亞的統治要更加嚴厲殘酷的多。
雖然建立起統壹的北波斯尼亞武裝的想法沒有實現,但是魯瓦(阝十)的聲望卻無疑更加高漲,以至很多人認為如果波斯尼亞真的需要壹位新國王,那麽諾伊·魯瓦(阝十)絕對是最熱門的人選。
魯瓦(阝十)家族在北方擁有大片的領地,而在通往薩格勒布的險要的布爾奇科領地,更是有著有著壹座氣勢恢宏,堅固雄偉的城堡。
這座城堡是大約100多年前魯瓦(阝十)家開始修建的,而壹直到諾伊·魯瓦(阝十)的祖父那壹代,城堡才真正建成。
這座有著典型東羅馬風格的城堡看上去堅固可靠,厚實的城堡外墻因為是用當地特有的紅褐色石頭建成,遠遠看去壹片通紅,所以又被稱為紅堡。
魯瓦(阝十)城堡是魯瓦(阝十)家族所有的權力,榮耀與財富的象征,正因為這樣,當城堡建成後曾經壹度有謠傳說,有人看到過紅堡最高的塔樓頂上連續十天映著壹頂被豎立在十字架上的王冠。
這個傳說讓魯瓦(阝十)家的人沒少受罪,至少在波斯尼亞王國還沒有滅亡的那段時間裏,國王們總是很關註魯瓦(阝十)家的動向。
不過現在這個傳說卻成了應驗某個預言的先兆,每當有人提起那個傳說中的幻象時,人們總是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說:“原來是這樣啊,原來魯瓦(阝十)家真的有可能出個國王啊。”
魯瓦(阝十)家以前是不是有人能當國王沒有人知道,但是諾伊·魯瓦(阝十)倒是真的有這個機會。
特別是當他在不久前的壹次帶領著壹支不足2000人的軍隊襲擊了奧斯曼人在納烏薩瓦河北岸建立的壹座重要碼頭城鎮,導致奧斯曼人原定可能會在近期對北波斯尼亞的貴族聯盟發動的進攻不得不拖延下去後,諾伊·魯瓦(阝十)的聲望就更上了壹個臺階。
從納烏薩瓦河到紅堡的距離有些遠,而且其中要經過不止六七個貴族的領地,所以每次魯瓦(阝十)帶著他的軍隊準備襲擊奧斯曼人的時候,都會出去很久的時間,然後直到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才會返回他自己的領地。
這樣的結果就是雖然魯瓦(阝十)的軍隊經過其他人領地時候可能已經頗為疲憊不堪,但是卻沒有人會在那種時候趁機找他的麻煩,因為如果那樣做,就有可能會被某個對手趁機按上個與奧斯曼人勾結的罪名。
而那些貴族也因為魯瓦(阝十)的軍隊經過了長期鏖戰疲憊不堪而不用擔心自己可能會他趁機吃掉。
不過這壹次魯瓦(阝十)卻剛剛出門不到半個月很出人意料的早早返回了紅堡,不過或許是為了安撫那些忐忑不安的鄰居們,諾伊·魯瓦(阝十)只帶了數量不多的衛隊,而當他回到家裏的時候,紅堡裏早已經聚集了很多的貴族。
這些人當中人數最多的是北波斯尼亞當地壹些頗有影響的權貴,還有壹些教區的牧師。
而另外壹些人則是來自南方的貴族,這些人大多來到北方的時候帶著巨額財產和人數眾多的隨從,雖然他們已經失去了領地和權勢,但是或許正因為這樣,這些南方貴族們往往更加看重體面。
他們總是穿著最好的衣服,如果有機會參加幾次不同的這種聚會就會發現,這些南方貴族從不穿同樣壹件衣服參加兩個不同的宴會,甚至就是相顏色款式的衣服都會盡量避免。
諾伊·魯瓦(阝十)今年剛過40歲,和很多這個年齡已經開始衰老的人比較起來,他的身體不但健康,而且要強壯得多。
所以雖然在接到消息後就立刻馬不停蹄的返回了紅堡,但是他的精神依舊很好。
當諾伊·魯瓦(阝十)急匆匆的帶著他的衛隊從紅堡大門進入城堡院子時,正看到幾個年輕人在用木劍削砍壹根根從房檐上垂下來的冰柱。
魯瓦(阝十)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壹旁有趣的看著,看到那些人要麽因為手滑根本砍不斷,要麽因為拿捏不好力量壹劍下去冰柱就如同塌了的房子似的轟然崩裂,魯瓦(阝十)不由笑著不住搖頭。
“侯爵,您是在笑話我們嗎?”壹個年輕人看到了站在旁邊笑個不停魯瓦(阝十),就把木劍調過頭去把劍柄遞過去“我聽說您是北方最偉大的戰士,或許您能展示壹下您高超的本事。”
年輕人略顯挑釁的話引起了魯瓦(阝十)身後衛隊不滿,有人步子微微向前,卻被魯瓦(阝十)擡手攔住。
魯瓦(阝十)接過那個年輕人遞過來的木劍,稍微掂了掂分量,然後雙手握住在空中虛砍了幾下。
“年輕人,武器未必是只有力量就可以的。”魯瓦(阝十)說著把劍在手中劃著圓圈的晃動著,隨著他的手腕晃動的越來越快,手裏的劍也帶起了越來越響的風聲。
然後就在他這話的話音剛落時,魯瓦(阝十)忽然身子扭動,隨著手臂用力橫掃,在壹陣呼鳴的風聲中,木劍劃破清冷的空氣,狠狠削在壹根倒垂的冰柱上。
“卡啦!”
冰柱發出了脆響,卻沒有如之前被砍中那樣四分五裂的碎成壹堆,而是隨著木劍掃過直直的向地上墜去,隨後尖利的冰錐壹角戳入雪地,“啪~”的壹聲斷裂成了幾段。
那些年輕人愕然的看著魯瓦(阝十),他們其實並不是很清楚這壹下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看著被直接削斷摔成幾段的冰柱,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覷。
“壹個騎士應該知道自己的劍揮出去之後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這點上妳父親做的勉強能讓人滿意,不過有時候他就和妳壹樣喜歡使用蠻力,結果就是把好東西都徹底破壞了。”
魯瓦(阝十)說著把的木劍扔還回去,然後不再理會在身後對著他的背影不住為自己父親大聲分辯的年輕人,帶著手下走進了城堡。
紅堡繼承了東羅馬特有的風格,不過這樣壹樣城堡裏未免就有些顯得清冷了很多,整排的半圓形窗戶讓風得以在走廊裏肆意橫行,甚至還帶起了陣陣聽上去有些滲人的呼嘯聲。
不過還沒走進敞開大門,壹陣熱烘烘的氣浪就已經遠遠的迎面而來,如果仔細看在稍遠的地方就能看到從屋子裏溢出裊裊熱氣。
紅堡的正廳是個碩大的正方形,走進去之後要走下幾級臺階才能進入向下倒陷的正廳。
在頗為寬廣的正廳地面中央,壹個很大的火堆正熊熊燃燒,架起的將近半人高的木柴堆隨著火焰不停的燃燒,木頭發出“劈裏啪啦”脆響爆裂聲。
當魯瓦(阝十)走進正廳的時候,他看到了壹群人正在喝酒聊天,這些人顯然並不介意這家的主人是否在家,而當有人看到他時,人們這才紛紛向著城堡的主人舉起了酒杯。
“祝福我們慷慨的主人,勇敢的騎士和尊貴的布爾奇科侯爵,祝他永遠健康。”
壹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用很大的嗓門喊了壹聲,於是四周立刻響起壹片應和聲。
“也祝妳們健康長壽,”魯瓦(阝十)接過仆人送上的酒杯壹口喝幹,然後向著那個壯實男人走去“妳的兒子剛剛在外面向我挑釁,他顯然認為自己有機會成為波斯尼亞的王位繼承人。”
“哦,妳不應該責怪他,而是該怪他老子,要知道我可是波西尼亞王室的科斯特尼奇家族旁支。”中年男人先是不以為意的接了壹句,然後又壓低聲音說到“如果妳能支持我成為國王,我會把妳壹直渴望得到的巴尼亞盧卡封贈給妳,這可是要比妳自己爭取那頂王冠簡單多了。”
魯瓦(阝十)有些好笑的看著對方,雖然作為波斯尼亞王室的遠親旁支看上去的確有著壹定的宣稱權,但是在如今的北波斯尼亞,這樣的宣稱權其實已經變得沒有多少意義。
“有什麽原因讓妳認為我應該放棄自己的努力轉而支持妳呢,要知道只要得到王冠,巴尼亞盧卡也就是只是壹個附贈的獎賞了。”
中年人並沒有因為魯瓦(阝十)的拒絕而生氣,相反他還笑了笑。
這倒是引起了魯瓦(阝十)的註意,他自認很了解眼前這個人,貪婪,粗暴而又容易發火的,這是個不論是脾氣還是品德都很糟糕的人。
可現在他的樣子讓魯瓦(阝十)有種好像是在看好戲的錯覺。
“諾伊,如果是以前我當然不會說出這種蠢話,可現在不同了,要知道有個對我們來說都是大麻煩的人出現了。”
“妳說的是誰?”
魯瓦(阝十)有些奇怪的問,他倒是真有點好奇,畢竟這個“科斯特尼奇家族的旁支”迄今為止還沒說過這種顯然有點氣短的話。
“壹位很神秘的希臘公主,妳知道嗎?”
“妳是說那個傳說是羅馬帝國後裔的女孩?”魯瓦(阝十)有點好笑的問“她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中年人奇怪的笑了笑,然後他微微退向壹旁露出身後走來的壹個人“讓我為妳介紹,吉拉斯公爵,亞莉珊德拉·索菲婭·巴列奧略公主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