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結伴後山行,雲霧佝僂影
渾天記 by 十二子南申
2023-1-16 17:41
趙王城,水華宮長公主寢宮內。
此刻的長公主趙瑛諾,哪裏是趙王所想的,為他王宏圖霸業苦修不輟?分明就是慵懶的躺在那八尺見寬的床榻之上休憩!霞披如蟬翼輕薄覆蓋半身,薄紗輕透迷野仙蹤,倒是引人無限遐想。那壹頭青絲散落輕遮胸前朦朧,臂若蓮藕點指蔥蔥,倒是好壹副美人側臥圖景。
而就在長公主趙瑛諾小睡之時,寢宮外卻走來壹人。來人羽扇輕搖,面噙邪笑,正是國師廣龍子,趙瑛諾的‘親師尊’。
待走到閨門前,見大門緊閉,不等兩名守候在外的宮女說話,廣龍子便皺眉詢問道:“長公主可是在修煉?”
兩名小宮女只當國師是來檢查長公主修煉的,本欲回答公主在內休憩,可又想到公主脾性,若是道出,不叫公主活活打死!支支吾吾正為難之際,只見那廣龍子神識壹掃便知其內曼妙如畫,邪臆壹笑心中更是迫不及待!
可他臉上卻是陡然變的嚴厲起來,呵斥二人道:“哼!定是又在偷懶,妳們還想幫她隱瞞不成?如此下去何時能夠修成?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下去!”
不待兩名宮女說話,廣龍子便壹甩衣袖,推門而入,兩名宮女壹聽是連忙退下,轉瞬之間便跑的沒了蹤影,而那大門也隨之緩緩合上。
此刻,望著橫陳於青絲帳幔下,綿床錦榻之上的美妙身影。廣龍子眼中的火焰如實質般跳動,體內更是壹股無名烈火自丹田之下燒起,直透四肢百骸,是熱得自己心中饑渴難耐!他舔舔了幹涸的嘴唇,向著那青絲帳幔下的曼妙慢慢走去……。
酣睡正香的趙瑛諾,此刻正美夢如幻,忽覺周身傳來異樣的酥癢!而那蟬絲般的薄紗內衫正順體緩緩滑落,身前風光正任人隨意采摘!不過她並不驚訝,亦不睜開她那雙攝人心魄的丹鳳嫵媚秋波,只親昵的“嗯~”了壹聲!只此壹聲便沁人肺腑,叫人聞之酥軟無力神魂顛倒。
而就在廣龍子急不可耐,正欲上下其手之時。卻忽然被不知何時醒來的美人壹下推開,鳳目含春,卻又幽怨憐人心,晶瑩流轉似要奪眶而出壹般。
見此,廣龍子愛憐般撫摸著美人如玉的臉頰,壹邊邪笑問道:“我的好徒兒這是為何?”
趙瑛諾鳳眼壹瞪,負氣似的將其大手打開,用那勾人魂魄的聲音埋怨道:“師尊,好生不知羞,騙了徒兒不說,還借機占了瑛諾身子。”
此時的廣龍子,早已氣血上下翻湧,哪顧得了說這些?
只見他壹把便將美人抱在懷中,豬哥似的嗅著懷中美人彌散而出的誘人體香,同時獻媚安慰道:“師尊怎舍得騙妳呢,師尊疼妳都來不及呀。”
聞著那美人肌膚之上散發的體香,廣龍子此時如熱鍋上的螞蟻壹般燥熱難耐,正欲要壹親芳澤。
可趙瑛諾似是真的生氣壹般,壹把又將他推開道:“既是疼惜瑛兒,為何不殺了那人?”
廣龍子兩次未能如願,心中告饒道‘我的美人哎,我哪有本事殺那臭小子啊?何況師尊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了,還不如及時行樂……’。
心中雖說焦急,但他臉上卻微笑以對,壹看便知是采摘高手。廣龍子此時可謂越挫越勇更不曾有半點泄氣,其修煉若有如此毅力,也不至於仍舊停步於區區無垢期。
而此刻百折不撓的廣龍子再次貼上趙瑛諾,邪笑忽悠道:“為師的好徒兒,若不疼惜妳這國色天香的美人,為師怎會不遠萬裏追殺於他?只是此子已被宗門之人帶走,又有護山大陣隔絕,為師硬闖不得。不過瑛兒妳放心,為師已神識探查過,那小子就是壹廢柴資質,五行宗又怎會收他?定會被趕下山來,待到那時為師安排的人,定會叫他死無葬身之地嘿嘿嘿~~”
說著,廣龍子再也不想浪費這寶貴的春宵壹分壹秒,抱著衣不遮體的趙瑛諾,滾倒在松軟舒適的錦榻之上……
…………
傍晚酉時,五行宗外室弟子小竹屋內。
自從廣場洛羽與周演比鬥之後,洛羽便回到這巴掌大的竹屋中。望著這間古樸簡陋的小屋,也不知它曾迎來送往過多少人。而如今這間小竹屋正是宗門安排給他的住處,雖說陳舊簡陋了些,然而卻也不失質樸清雅。據說宗門鼎盛時弟子眾多,都是三五成群住在同壹小屋內,真不知那是何等景象?
如今回想周演離去時那威脅意味甚濃的話,此刻仍舊在他耳旁回響,望著桌上擺放的聚氣丹瓶與壹小堆靈晶,想到送丹之人那如同看待死人壹般的神情。
洛羽忍不住壹陣無奈嘆息:“哎~真是壹波未平壹波又起。”
順著日落晚霞的金色余暉,洛羽回頭望向窗外雲山霧繞,那深邃的雙眼中正布滿濃濃憂郁之色。
他伸出右手,輕輕拖住那將要從掌間滑落的夕陽,輕抒道:“今日過節恐怕已難以化解,觀那周演也不是善類,反倒像壹瑕疵必報的小人。兼之他人多勢眾,呆在這裏也非長久之計,還是早尋脫身之法為好。可自己逃了七次皆被劉老頭‘請’回,顯然那劉老頭對自己是格外‘照顧’,這又如何是好?”
洛羽如今身困五行宗不得脫身,幾次‘越獄’失敗讓他也慢慢冷靜了下來。細細分析這五行宗,看來也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修道門派!不過說來也是奇怪,不管自己如何行事,只要離開超過壹定範圍,必然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發現!而每次找到自己的人,正是那滿臉和藹人畜無害的劉老頭。這老頭就跟裝了雷達壹般精準無比,回想幾次‘越獄’經歷,自己可謂鬥智鬥勇智計百出,然而最終卻成就了‘劉雷達’七擒七縱的威名…自己反倒是淪為笑柄…!
想到這,洛羽壹陣喪氣道:“難不成這五行宗還有雷達定位不成?…還是先學乖點,待宗門放松警惕,再伺機而動吧。”
山中的日子,對於洛羽來說既枯燥又難熬…。
壹夜無話,翌日辰時,日出雲開。
洛羽很不情願的拿起壹把黑色的砍柴刀,同時肩負壹捆小拇指粗的麻繩,與另外五名外室弟子壹同向後山密林而去。不用問為何如此,自然是去砍柴,而那砍柴做什麽?自然是做飯燒水等用度。
修真界不是每壹個修真者都可以辟谷,辟谷那是凝星期強者才能做到的。然而修真界凝星之下的修士,卻占據了絕大部分。正因為如此,宗門規定每日外室皆需安排數人砍柴,以供宗門用度所需。
所以洛羽自然‘很是開心的’放下筆桿子,同時‘很是積極的’拿起柴刀加入到為大眾服務的隊伍裏。
進入後山,洛羽等六人按貫例分做三組,每兩兩壹組。只因後山多野獸,這樣的組合,自然是為防萬壹,彼此也好有個照應。雖說修士不懼普通野獸,同時兩人壹起亦不會乏味,無聊時也可聊上幾句。
而此時心不在焉的洛羽,自然是對於組隊壹說可有可無。待眾人分好組,他便與眼前這名叫做張武的師兄結伴成組,向右側林間深處走去。
五行宗後山,左側空曠且雲霧遮蔽,陽光灑落更是彩霞朝朝甚為縹緲,其間更有陣陣花草芳香隨風飄蕩而來。洛羽望著左側林外的空曠雲霓,鼻翼顫動芳香怡人讓他陶醉不已。細打量之時,卻發現雲霧遮擋浮動朦朧不清,見此他便要走近觀看壹番。
可就在這時,身旁張武連忙伸手拉住欲要上前的洛羽,面露驚容的勸阻道:“洛師弟那是後山藥園,乃宗門禁地,萬萬不能再向前,否則性命難保!”
洛羽壹聽竟然有性命之危!便停下腳步駐足觀望,畢竟他也只是聞香而動,並不是非進不可。
見身旁張武神情嚴肅中略帶懼意,洛羽便疑惑的問道:“張師兄這既是禁地,為何不立牌或是劃好區域明示?宗門如此草草行事,這也太坑了。”
見洛羽語出驚人,竟然開始批評起宗門起來了,張武連忙制止道:“噓!洛師弟慎言!”
張武壹邊緊張的勸說,壹邊不忘四處張望,生怕被人聽到壹般。
洛羽壹見,無趣的翻了翻白眼道:“慎言?慎言個屁!我堂堂朝廷命官,會怕這小小宗門?笑話……!”
望著壹臉傲嬌之色的洛羽,張武嘿嘿壹笑點頭認同道:“是是,妳不怕,可我怕啊?洛師弟妳是‘七擒七縱’也沒啥事,頂多掛在樹上蕩壹天秋千……。”
洛羽壹聽頓時顏面掃地,羞惱道:“對什麽對?不會聊天,別尬聊行嗎?……趕路、砍柴。”
洛羽壹時尷尬萬分,只得灰溜溜的轉過身去,繼續趕路。張武見他繼續趕路,嘿嘿壹笑放下心來。
路上壹時無話,氣氛略顯尷尬,洛羽尋機打破沈默,這話題自然是聊到藥園禁地上來。
只見他看了看張武問道:“張師兄,這藥園為何是禁地?”
張武搖了搖頭道:“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謝長老曾吩咐此處不可擅入。長老以下若有人敢擅入則必死於園內。”
洛羽壹聽,頓時驚訝的回過頭來,望著壹臉平淡的張武道:“什麽?必死!”
見洛羽驚訝的模樣,張武並不奇怪,很是平常的點頭道:“是呀,擅入者必死。”
壹邊走,洛羽壹邊望著張武那平淡無奇的表情,仿佛在說壹件極為尋常之事壹般。
可此刻的他卻是好奇心起!也不怪洛羽如此,人有時就是如此,當妳遇到未知事物之時,妳就會生出想要探尋究竟的求知欲,這便是好奇心了。而此時的洛羽,在聽到擅入者必死之時,瞬間便對這雲霧彌漫的藥園產生了好奇之意。
只見洛羽疑惑的問道:“這為何進入藥園便會死?難道裏面有什麽古怪不成?”
說完,他便望了望藥園方向,而張武卻是露出了壹副無奈的表情,伸了伸手向上指道:“我也不知,也許只有長老們才知道為何,總之不進入便不會有事啦。”
洛羽本也沒期望張武能知道多少,只是隨口壹問。見張武果然不知,便壹邊走,壹邊望向藥園方向。可就在這時,他忽然雙眉壹凝,面露驚訝,同時死死盯著左邊那壹片迷霧雲漫中的壹道佝僂身影,可不過壹息的功夫,那身影便又瞬間消失無蹤!
洛羽頓時驚疑道:“這?!”
揉了揉雙眼,他再次望向那霧氣蒸騰的藥園方向,卻依舊空空如也!
而此時的張武,回頭奇怪的看了看洛羽。見這小師弟正壹臉驚訝的看著藥園方向!
張武便也疑惑的向藥園望去,可當他看了半晌卻並無不妥之處時,奇怪道:“洛師弟,妳怎麽了?”
洛羽仿佛沒有聽到壹般,正出神的掃視藥園方向,此時他心中亦是奇怪,‘這藥園內難道有人!?不是說擅入者死嗎?難道是我眼花了?’
等了片刻,洛羽依舊壹無所獲?他皺了皺眉隨即伸出左手,自嘲般的拍了拍自己腦殼,望著藥園壹陣苦笑搖頭。
可就在這時,只壹瞬間方才那道佝僂的身影竟然再次出現!
洛羽驚呼道:“有人!壹個老人!”
張武則驚疑道:“啊?!什麽?哪?”
身旁正奇怪的張武,忽然被洛羽這壹聲大叫是嚇的不清。也顧不得埋怨,張武急忙望向藥園洛羽所指方向。
可待他看了片刻,漸漸面露狐疑的問道:“哪裏有人?在哪呢?”
洛羽壹聽,連忙指向那道佝僂的身影方向,同時再次望去,可隨即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來。驚詫道:“……怎麽又沒了?”
此時的藥園方向哪還有什麽人影,有的只有雲霧彌漫飄動不停!洛羽難以置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可再看時卻依然壹片雲霧!
張武見此,卻是調笑道:“洛師弟,妳該不會是見鬼了吧?”
“鬼!?”
洛羽聽著張武調笑的言語,心念壹轉頓時故作緊張起來,同時雙眼閃動不住四顧道:“這裏明明白日,為何如此陰森?難道真是見鬼了!”
見洛羽如此模樣,張武望了望四周迷霧深林,莫名的也跟著緊張起來!當他看到那藥園方向妖異蒸騰翻滾的雲霧時,仿佛有什麽洪水猛獸隱藏其中壹般!
突然,洛羽驚叫壹聲:“看!鬼老頭!”
張武頓時渾身壹顫,驚恐的問道:“啊!~~哪?”
望著此時張武好似亡魂皆冒壹般,怪叫連連。
洛羽是壹陣大笑:“哈哈哈~哈哈!”
見身旁正大笑不止的洛羽,張武怔了怔,隨即瞬間惱羞成怒,破口大罵:“妳敢耍我!妳去死……。”
說著,張武縱身撲將過來。洛羽見此豈能不防備?早已措步逃之夭夭,隨即林中便傳來兩人咒罵與嬉笑之聲。
而當洛羽二人消失在後山深林處時。藥園雲霧邊緣,壹道佝僂的朦朧身影正凝視著二人消失的方向,怪異的言道:“山海五行演天機,陰陽雙生補天期……哎~!眼不見心不煩,可眼見了我…我!…我是誰?!我在這做什麽?哦!對對對!我是采藥人,我還要回去采藥、煉丹,被師尊發現我偷懶可不好…嘿嘿嘿~。”
佝僂身影壹通語無倫次的呢喃說完,便再壹次消失在雲霧深處,仿佛從始至終從未出現過壹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