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八章 兵法之道
紈絝邪皇 by 開荒
2018-7-25 15:07
當嬴沖走下禦臺的時候,已是深夜。發現外面仍有許多人,在禦臺之前圍觀,看那由玄修幻化出的兵棋戰局。
他搖了搖頭,就帶著人往後面繞,準備從禦臺的後方離開。可隨後他就見孫策,正在道路的前方靜候著。
嬴沖見狀後,只略壹思忖,就走了過去:“孫世子,莫非是在等候本王?”
“有些事向殿下求解。”
孫策並不諱言,不過他的目光卻有些奇怪:“不過看殿下這麽早出來,又感覺今日殿下的手段,實是過於卑鄙了。”
嬴沖聞言,頓時失笑:“卑鄙?這從何說起了?”
“盤外招用得太多,殿下的所作所為,瞞不過明眼人。”
孫策面色清冷,眼神澄澈:“妳若還在臺上,項羽他尚有幾分勝機。他水師雖滅,卻也不是沒法逆轉戰局。可您出來之後,項羽卻是再無半點機會。”
他是在韓信以水攻之計,大破楚國水師之後,就走了出來。那個時候,他就已判定這壹局,韓信即便不能勝,可也不會輸得太慘。
可在那時,孫策也沒能想到,嬴沖會以這樣的方式,給予項羽致命壹擊。
“據我所知,項羽他自出生以來,無論兵法武道,都是百戰百勝,從未遭遇過挫折。這樣的公子哥兒,天資雖是可怖,可心性卻略有不足,韌性遠不如旁人堅韌。然則——”
嬴沖語聲淡淡的笑了起來:“然則那十三篇孫子兵法中,只有謀攻、軍勢、兵形、虛實、行軍、地形、九地這七篇,與作戰有關。孫世子妳可知,這是因何故?”
孫策目光沈凝,著就孫子兵法者,正是他的祖宗。用兵之法不限於戰場,這個道理,他又豈能不知?
“今日妳輸在了項羽手中,那也沒什麽。人生百年,輸壹時,未必輸壹世。日後也無需再在兵棋這壹道上費工夫,那是浪費時間。”
說到此處時,嬴沖有些怪異的往側旁看了壹眼,他能感覺那邊有人在旁偷聽,卻並無什麽異動:“本王從六年前喪父之後開始,就已將人生中所有壹切,都視為沙場征戰,試著以兵法應對。妳如欲在日後,從項羽那裏扳回壹城,倒不妨學學本王。”
說完之後,嬴沖這才笑問:“先說正事,妳是有何處不解,要向孤求教?”
孫策卻神情凝重,定定的再看了嬴沖壹眼後,卻微微搖頭,躬身壹禮:“已不用問了,在下多謝殿下指點!”
小半刻之後,當這二人及其隨從離去,才有三位文士,從旁邊走出。其中壹位白面青年,正苦澀笑著:“看來我等,被當成了偷聽的惡客了。”
“可最後那幾句,也是他想對我等說的。”
另壹瘦弱文士,望著嬴沖等人的背影,神情萬分惆悵:“大秦有這位武安郡王,可真非是我韓人之福。”
最後壹位,身形有些發福,此時則是感慨著道:“將用兵之道,用於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麽?還是不太明白,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且據說這位,也確實是將兵法用於朝堂之上。”
“何止是厲害?那壹句之後,我張良就再不覺他行事卑鄙,反而是以為今日武安王殿下壹應之舉,乃是理所當然,反是我等氣量不如。他早已將項羽視為對手,手段就不止限於沙盤之上,無論用出什麽的手段,都不足為奇。那位項世子,應當覺榮耀才是。”
白面青年說完後,又壹聲長嘆:“可惜了,武安王殿下如此雅量,倒似是壹位明主。吾等日後如不得誌,倒不妨投效於此人麾下。”
“他說從六年前喪父之後開始,就已將人生中所有壹切,都視為沙場征戰,以兵法應對。可卻並無不盡人情之感——”
瘦弱男子依然是手托著下巴道:“忽然感覺,往昔我等鉆研兵棋之術,為之廢寢忘食,真是再愚蠢不過,都是那位,在六年前玩剩下的。”
白面青年微微頷首,心想這兵棋之術,確實只是小道,紙上談兵而已。那用兵之法,還是需得脫開沙盤,用於實踐之後,才能大成。
而他張良雖非兵家,只專攻韜略與陰陽術,然而這位殿下的壹應所為,亦值得他借鑒。
同壹時間,在那禦臺之上。隨著沙盤中的戰局漸漸膠著,項羽卻在此時分心,往上首方向看了壹眼。
這壹眼,卻使他意外不已。只見原本高坐於席案之後的少年,已經不見了身影。再望四周,也同樣不見嬴沖。
這使他心神大亂,目中現出惱怒與錯愕之色,壹時間竟不知所措,方寸全失。
那個家夥,竟就這麽離開了?混賬!此人難道就這麽不看好,他與這韓信之戰麽?認為自己必敗無疑?
……
當嬴沖回到自家那座高臺的時候,只見葉淩雪仍在拿著郭嘉提供的地脈圖研究。旁邊還有幾張宣紙,上繪著幾十枚從那妖血元珠中抄來的符箓。
嬴沖走到了葉淩雪身後仔細看著,發現妻子極其的專註,好半天都沒發現他到來。
嬴沖見狀,不禁微搖了搖頭:“怎麽還在研究這個,可是發現了什麽。”
葉淩雪先嚇了壹跳,隨後就神情興奮的,指著那地脈圖道:“夫君妳看這裏,還有這些符文,是不是很奇怪?”
嬴沖仔細看了壹眼,卻始終看不出什麽不對。只能瞪著壹雙無辜的眼,與葉淩雪對視著。
後者壹聲輕嘆,她果然還是高估了夫君,在符文法陣上的水準。
“我猜這個地方,多半就是那座法陣的節點之壹。夫君妳看,只需這幾枚符箓,剛好將這幾處地脈調動起來。”
葉淩雪壹邊說著,壹邊為嬴沖比劃講解:“除了那幾枚妖血元珠,他們必定還要準備借地脈之力,用來支撐這件妖族聖器的。”
嬴沖仔細看著,神情凝重,半晌之後才說道:“明天開始,淩雪妳就不要再露面了。”
“不要再露面?”
葉淩雪先是錯愕,隨後又神情黯然:“是要淩雪,返回鹹陽城的意思麽?”
明日葉元朗即將回京,她倒是可以跟隨祖父,壹起回去。盡管此時嵩山周圍形勢危急,可那太學主等人,想必是不會去主動冒犯葉府車架,以免將那雙河葉家,壹並拖入到這渾水中。
“也不用回去了!”
嬴沖失笑搖頭:“嬴福與幽香他們,隨嶽祖父等人回歸鹹陽無妨。可淩雪妳與雲光海郭嘉幾人,身份特殊,我不太放心。妳如隨葉府的車隊回歸,多半還要連累他們。”
葉淩雪聞言啞然,卻知嬴沖並未誇大。這次的嵩山變亂,嬴沖無疑是最關鍵的壹位人物,連帶著武安王府的諸人,也都處於風暴的中心。
而嬴沖的眸中,此時更現出了森然之色:“明日之後,淩雪妳先躲入壺內。這壹次,說不定為夫,還要借助夫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