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壹十六章 命懸壹線!絕地反擊!
長生從狗官開始 by 吾心如故
2024-6-22 09:08
洗身九重的全部勁力凝聚於指尖,倏忽消失,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就憑空出現在了裏許之外。
裹挾住壹枚薄薄的菱形金屬片後,又憑空出現在了許崇手裏。
這已經有了只手破天的雛形,無非就是只能作用在外物上面罷了。
而在摘星的特殊排列,和心魔的隱性加持後,凝聚於許崇手上的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洗身九重的範疇,無限接近種道層次。
許崇也不猶豫,屈指壹彈。
他的手指仿佛擊穿了空間,出現了剎那的消失。
等再出現的時候,手上已經沒了那枚金屬薄片。
做完這些,許崇腳下猛地壹個趔趄,扶住了旁邊的樹幹。
鄭武依舊保持秘武的開啟,緊緊關註著桃林那邊的情況。
壹個呼吸後。
“中了!謝長青死了!脖子被直接射斷!哈哈哈哈哈……”
鄭武壹陣狂喜,“頭都飛了出去,這下必死無疑!”
然而,許崇卻是壹顆心墜入了谷底:“走……快走!!!”
“什麽?”
鄭武轉頭,壹臉不解。
“那不是謝長青!快走!!!”
許崇來不及解釋,直接推了鄭武壹把。
“明明就是……”
鄭武說到壹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許崇雙眸之內,仍然凝如實質的殺意。
如果謝長青死了,此時殺意應該會隨著心魔的消散過程而減弱的。
然而並沒有!
鄭武臉色狂變,壹把拉起許崇的手臂,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此時……
“——大膽!!!”
隨著壹聲爆喝,攝人心神的恐怖氣息突然從桃林之中升起,飛速朝二人接近。
“種道?!!”
鄭武大駭。
“我有辦法脫罪,妳快走。”
許崇無比冷靜,快速的說了壹句,並且提起剛剛恢復的壹絲絲勁力,狠狠推了鄭武壹把。
“閣下……”
鄭武愕然回頭。
這壹下他已經被推出了十來丈遠,再想回身救援已經根本來不及。
眼見回天無力,鄭武狠狠壹咬牙,借著這股慣性再壹次將速度提升數成。
“死到臨頭,還有功夫救別人?哼!”
冰寒之聲入耳。
霎時間,九天雲層倒垂而下!
就跟當初江之鴻用的那招壹樣,雲層化為手掌,將許崇直接禁錮在了原地。
許崇不僅沒有反抗,反而還松了口氣。
因為鄭武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只要鄭武不被抓住,他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妳最好老實交代壹切,別逼老夫去用見不得人的手段。”
壹個仙風道骨的老儒生從坡下走來,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只是在這裏賞花而已,無緣無故的,前輩何故抓我?”
許崇壹臉不解。
“看來妳是不打算配合了。”
老儒生目中壹厲。
雲手猛地發力,向內收緊。
——噗!
許崇狂噴壹口鮮血,登時重傷。
沒有足夠的勁力流轉,區區洗身九重的身體素質顯得那樣不堪壹擊。
“妳的眼中,居然還保留有如此濃烈的殺意?”
老儒淡淡開口,“讓老夫猜猜……妳的目標怕不只是太平侯吧?”
“……”
許崇面色壹抖,直接閉上眼睛:“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麽。”
“看來沒錯了。”
老儒點了點頭,“妳想殺的不僅僅只有壹個謝長青,還有其他的人……是謝家?還是朝廷?”
聞言,許崇突然笑了,睜開雙眼。
“嗬……嗬嗬……就算妳猜到又如何?”
“朝廷派妳暗中保護謝長青,妳卻讓謝長青在妳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麽死了,哈哈哈……妳很想殺我吧?”
“可妳敢嗎?”
許崇的表情既得意、又猖狂無比,配上那滿是殺意的目光,整個人看著要多邪惡有多邪惡。
“妳說我不敢殺妳?”
老儒擡了擡眉,“妳憑什麽這麽認為?”
“謝長青是太平侯,是朝廷的重點保護對象。”
許崇勾著嘴角,“他死了,京城那邊必將雷霆大怒,這種情況下,如果我也死了,妳這個狗腿子,會是什麽下場?”
“哦是嗎?”
老儒不置可否。
“別強裝鎮定了。”
許崇壹臉鄙夷,“妳不敢殺我的,頂多打我辱我出出氣,最終還是得將我押赴京城,要麽交給三法司會審,要麽是直接進血衣衛詔獄……我覺得更有可能是血衣衛的詔獄,對麽?”
“老夫承認,妳的推算十分合理,且極有可能發生……”
老儒淡淡壹笑,“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話。”
“什麽意思?!”
許崇臉色猛地壹僵。
老儒沒有回答,而是取出壹枚令牌樣的物件,對著說道:“謝侯都看見了吧?”
“看的很清楚,請梅老繼續控制他,本侯稍後便至。”
壹個女聲從中傳出。
許崇噗嗤壹笑,“妳想騙我開口,起碼也找個男的來吧?弄個女人,妳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無知。”
老儒淡淡的掃了許崇壹眼,“朝廷的手段,豈是妳們這些太平道的蟲豸所能揣測。”
“……”
許崇臉色難看,沒再繼續開口。
沒過多久,大隊全副武裝的軍士包圍了這處山坡,壹個約莫四十余歲的婦人走了上來。
“有勞梅老了。”
婦人對老儒抱拳壹禮,怎麽看怎麽怪異。
“謝侯自便就是,不用顧忌老夫。”
老儒擺了擺手,側身走到壹邊。
婦人看向許崇,眸中隱隱有好奇之色。
“妳是誰?妳跟謝長青是什麽關系?!”
許崇惡狠狠的盯向婦人,眸中殺意熾盛無比。
“看來我猜的沒錯,妳並不是想殺我,而是想殺掉所有謝家之人。”
婦人擡起右手,看著拇指上的純黑色扳指,有些疑惑:“我還是第壹次見到凈心琉璃變成純粹的黑色……我很好奇,謝家到底跟妳有什麽仇,讓妳有如此滔天的必殺之心?”
“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並不是想殺妳?”
許崇面色壹變。
“哦,忘了,我還沒變回來。”
婦人淡淡壹笑。
下壹瞬,身形開始扭曲。
然後……
變成了謝長青的模樣!
唰的壹下,許崇臉色慘白壹片:“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明明殺死了妳,我明明殺死了妳!!!”
“不能理解麽?”
謝長青勾起嘴角,“也行,反正我時間還多,跟妳解釋解釋也無妨……”
果然,跟許崇猜的壹樣。
原本是水鬼所擁有的那枚無相衣,被呂仲上交給了朝廷,而朝廷為了增強謝長青的存活能力,又將這枚無相衣賞賜給了謝長青。
最開始的時候,從馬車上下來的的確是謝長青。
但,後面就不是了。
因為謝長青有過壹次解手。
堂堂侯爺解手,自然不能隨便找個樹底下壹站,而是讓不少人圍的水泄不通,擋住了壹切視線,也包括鄭武的視線。
再後面出來的謝長青,只不過是朝廷安排的替身罷了。
無論是容貌、身形、穿著、裝飾,都和之前的謝長青壹模壹樣。
整個大慶那麽大,想找幾個神似的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就這樣,假的謝長青繼續於桃林中遊樂,而真的謝長青早就偷偷的回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本侯只是以防萬壹罷了,是真的沒想到,太平道居然還有妳這種能在千丈之外殺人的角色,嘖嘖嘖……可惜,若非我足夠謹慎,說不定還真就讓妳得手了。”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
“現在本侯還活著,就代表可以隨意的處置妳。”
謝長青淡淡的笑著,壹副穩操勝券的樣子,“當然,妳若能老老實實的交代,本侯也不吝嗇給妳個痛快。”
“其實,有件事妳猜錯了……”
許崇搖了搖頭,“我早就知道那壹招沒能殺死妳。”
“什麽?!”
謝長青臉色壹變,想都不想直接抽身後退。
這是很明顯的問題,如果刺客早就知道他沒死,那之前就是壹直在假裝配合,誆騙他近身。
為什麽?
自然是為了殺他!
謝長青壹邊後退,壹邊警惕的盯著許崇。
然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哈哈哈哈……”
許崇嘲諷大笑,“便是當了朝廷的侯爺,妳也還是這般膽小如鼠嗎?”
“謝侯不必驚慌。”
老儒淡淡開口,“老夫已用天地之氣鎖住了他周身上下,若非有雲手拿著,他此時連站立都不能,絕無可能再行刺殺之事。”
話音剛落,謝長青後退的動作驟然停頓,臉色難看無比。
“別聽這老頭兒的,妳只要敢靠近我三丈,就是必死。”
許崇嬉笑著,極盡嘲諷之能,“趕緊逃,逃的越遠越好。”
謝長青目泛陰毒,開始邁步。
好歹也是侯爺之尊,就這麽被壹個刺客逼得醜態盡出,哪怕他心態再好也忍不住心頭火氣。
“三丈了,殺我啊。”
謝長青腳步不停,“現在兩丈,還不動手嗎?”
“壹丈了,妳倒是出手啊。”
“全身勁力被鎖,妳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是路邊的壹條狗!”
逼進壹丈後,謝長青也懶的再多廢口舌,直接閃身而至,壹把掐住了許崇的脖子,“妳拿什麽殺我?”
“等……等等。”
許崇突然掙紮著開口。
“呵,現在知道怕了?”
謝長青冷笑,手上力道微微松了壹些。
“有件事,妳不知道,這老頭兒不知道……甚至就連當今陛下也不知道。”
許崇扯了扯嘴角,勉強的擠出來壹個笑容,“全世界,只有我壹個人知道,妳要是殺了我,這個秘密就會永遠被埋葬。”
謝長青瞇起眼睛,手掌依舊掐在許崇的脖子上。
在他看來,許崇的這番話,完全就是為了保命的胡謅。
但,他從許崇的體內,沒有感覺到絲毫勁力波動。
再加上許崇又被雲手所禁錮,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所以他介意讓許崇再說上兩句。
“這世上,有壹門技巧方面的功夫,然而它不是武技,不是秘武,也不是旁術。”
許崇繼續說道,“這門功夫,為我自己所獨創。”
“呵,死到臨頭,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了嗎?”
謝長青憐憫的看著許崇,如同在看壹個小醜。
眾所周知,武道的根本是功法——真功——正法,而運用的技巧則是武技——秘武——旁術。
不可能超出這個範疇。
“這門功夫很強,它的發動,只需要壹個條件……”
許崇自顧自的說道。
“什麽條件?”
謝長青有些不耐煩了。
許崇詭異壹笑,緩緩吐出兩個字:“距離。”
距離?!
謝長青勃然色變,手上猛地發力。
然而已經遲了。
“——阿鼻地獄!”
許崇默念。
那股壹直縈繞在他雙眸裏的殺意,剎那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