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傳

姀錫

歷史軍事

“姑娘醒了麽?”
千澤湖上,煙水空蒙,霧靄蒼茫。
兩岸青山在朦朧浩渺的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135章

鶯鶯傳 by 姀錫

2024-10-16 20:38

  沈瑯與宓雅兒婚事落定的消息傳到柳鶯鶯耳朵裏時?已是三日後的事情了。
  據悉, 婚期都已經定了,就定在兩個月後。
  聽?到這個消息時?,柳鶯鶯意外也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 婚期竟如此匆忙。
  與此同時?,還?聞得?壹個爆炸性消息, 那便是為了對救命恩人姚玉蘭負責, 在表姑娘宓雅兒的極力遊說下,最終成功決定將姚玉蘭壹並帶入玉清院,屆時?壹嫁壹納, 二人?選擇在同壹日同壹時刻同時入門。
  這個消息壹經傳出,瞬間以某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掃整個沈家, 壹時?間將壹個月前沈家在寒山寺遇襲的慘烈和幾?日前沈家辦喪事的喪氣全部都給沖散,拋擲腦後了。
  人?們總是健忘的。
  壹時?府中風向大變, 所有人?的目光和討論全部放到了這樁大好的喜事上?, 無論走到哪兒,聽?到議論的全部都是這壹樁。
  自從寒山寺回來後, 柳鶯鶯便壹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故而消息比別?處緩了兩日,還?是這日壹早見外頭天氣舒爽,難得?早起壹回,預備到外頭采摘些?露水釀酒吃,方壹踏出屋子?, 才見品月回到西?院得?意洋洋在同鎖秋顯擺, 這才知曉了這壹樁大喜事, 哦,不對, 是兩件大喜事。
  “哈哈,辦喜事與辦喪事可?不同,辦喜事能得?到不少賞錢了,再說了,沈家都多少年沒有辦過喜事了,何況今兒個這壹件可?是大房的喜事,是這壹輩的頭壹件,定是空前盛況,便是不說沈家了,光說宓家亦是西?涼壹霸,這兩家的聯姻,怕是連宮裏頭的娘娘都會派賞了,自是少不了咱們的好。”
  品月說得?那叫壹個喜氣洋洋,唾沫橫飛,簡直比當事人?臉上?還?要有光似的,頓了頓,又繼續道:“要我說,表姑娘為人?真真善良仗義,姚姑娘救了她,她便投桃報李,回了姚姑娘這樣壹個天大的禮,簡直天女下凡,試問天底下幾?個女子?能有此魄力和大度,二人?屆時?同壹日入門,他日共侍壹夫,簡直天大的美談壹樁,他日表姑娘的大義賢惠傳頌出去,定為天大女子?的楷模。”
  娥皇女英,共侍壹夫?
  柳鶯鶯聽?到這裏時?,這才反應了過來,壹時?嘴角輕輕壹撇,好個坐享齊人?之福。
  那頭品月還?是繼續滔滔不絕的說著,話壹落,想起什麽,便又見她忽而朝著正屋某個方向怒了努嘴,壹臉輕蔑道:“這樁美事壹出,這壹下,某人?的黃粱美夢便要徹底落空了,難怪這幾?日窩在屋子?裏沒出來,換作是我,我也沒臉出門了。”
  品月壹臉幸災樂禍,又暗自爽快道。
  鎖秋立馬將她瞪了壹眼,道:“休得?如此胡言亂語。”
  品月卻小嘴壹撇,壹臉譏諷道:“哼,怕什麽,又不是只有我這樣說,連西?門守門的孫婆子?家裏養的那只大黃狗都知道她來沈家究竟打的什麽主意?這些?年來沈家打秋風,攀高枝的人?還?少麽?不就長?了張臭皮囊麽,可?是生得?再好又如何?瞧那狐媚樣兒,小門小戶裏頭沒見識才會輕易的被那樣的狐媚子?給唬住了,沈家是什麽地方,呵,費盡心思,方法用盡,還?不是連四房都瞧不上?她麽如今,竟還?想攀附上?大房,簡直做她的春秋大夢,大公?子?可?是連皇家的公?主郡主都配得?上?的,她算個屁,跟表姑娘比起來,她連個屁都不是!”
  “呵呵,這回丟人?丟大發了罷,跟人?大公?子?在崖下待了幾?日幾?夜,然?而生得?再好又如何,大公?子?卻連半個名分都沒有要給她的意思,該入不了大公?子?的眼任她狐貍精附身照樣入不了大公?子?的眼,早就說了,咱們沈家可?是正經的簪纓世家,豈是她那等破爛戶高攀得?上?的,那樣的最多不過淪為壹個玩物罷了,識相點的,早早離開沈家家去了,回頭安安分分尋個商戶嫁了便是頂了天了,別?回頭硬在這高門大戶賴著,壞了名聲不說,結果?還?弄得?壹身騷可?就沒眼看了。”
  品月壹直與柳鶯鶯不對付,故而自那日姚玉蘭為救表姑娘受傷毀容壹事傳到她的耳朵裏後,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又想著那柳鶯鶯與大公?子?壹道墜崖怕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便立馬舔著臉去了隔壁東院伺候。
  然?而不過幾?日功夫,竟傳出二人?獲救的消息,這個消息壹出府裏便開始傳聞四起,孤男寡女共處多日,那姓柳的簡直撞了大運,此番回府後怕要徹底賴上?大公?子?了,壹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她怎麽就不摔死了,簡直禍害活千年。
  壹方面,姚玉蘭搖身壹變成了表姑娘的救命恩人?,還?為此毀盡了容顏,另壹方面,那姓柳的又得?此造化,唯恐雞犬升天,品月壹度陷入兩難之地,然?而她與那柳鶯鶯向來不對付,於是,咬咬牙後就跟下註似的,她還?偏就將註下到了姚玉蘭身上?。
  這才幾?日功夫,她賭對了,押中寶了。
  品月只恨不得?仰天長?嘯三聲,做夢都恨不得?笑?出聲兒來。
  眼下眉飛色舞的,將小人?得?誌那壹模樣描繪得?栩栩如生。
  聲音越說越大,恨不得?將屋子?裏正在睡懶覺的柳鶯鶯給吵醒了。
  桃夭見狀,將牙壹咬,吐出壹句“我要撕爛她的臭嘴”便要沖過去與之對打起來,卻未料柳鶯鶯早已有了預料般,擡手將人?淡淡壹攔,神色淡淡道:“罷了,理會她作甚?”
  頓了頓,又淡淡道:“她說的又何嘗不是事實。”
  說話間,朝著院子?外頭遠遠壹掃。
  桃夭實在氣不過,又不想與姑娘頂撞起來,壹度氣得?小胸脯劇烈起伏著。
  偏生,那頭品月還?在洋洋得?意道:“鎖秋姐姐,我壹早便同妳說了罷,何必那麽老實吊死在這樣壹棵歪脖子?樹上?,要不還?是另謀出路得?了,我如今得?了姚姑娘高眼,姚姑娘說她受難之時?我卻願意過去幫襯故而對我感激不盡,要不我去姚姑娘跟前替妳美言幾?句,妳幹脆也來東院伺候得?了,這西?院如今可?是日薄西?山,沒什麽造化了,可?東院不同,他日姚姑娘納進玉清院後,便是大房的主子?了,咱們在她微末之時?跟過去的,日後自是少不了咱們的好。”
  品月看似在好心勸說鎖秋,實則在居高臨下的顯擺自己的得?勢。
  說得?正誌得?意滿之際,這時?,忽而聽?到身後傳來壹聲:“鶯兒?妳今兒個起得?這麽早?”
  這道驟然?響起的聲音瞬間嚇了品月壹大跳,品月與鎖秋二人?同時?回頭,便見壹群浩浩蕩蕩的人?馬正朝著院子?裏頭踏進來,竟是沈月澶和宓雅兒二位,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婢女。
  而在轉頭看去的那壹瞬間,便又見品月和鎖秋二人?想起了什麽,復又齊齊轉過臉來,才見正屋的屋檐下,柳鶯鶯正雙手置於腰腹前靜靜的立在那兒,不知立了多久。
  看到柳鶯鶯的那壹刻,品月的臉色略白?了壹下,卻也不過膽怯了壹下,驟然?想起如今她早已不在西?院當差了,壓根不用將她放在眼裏,故而心虛了片刻,便見品月很快緩過神來,直接將柳鶯鶯無視著,立馬堆著笑?臉朝著沈月澶,宓雅兒二人?迎了上?去道:“大姑娘,表姑娘,您二位是來瞧姚姑娘的罷,姚姑娘正好剛醒了,二位快快有請。”
  說罷,便極盡諂媚的招呼二人?去往隔壁東院。
  不料,沈月澶卻掃了品月壹眼,皺了皺眉道:“我記得?妳是鶯兒妹妹院子?裏的,妳何時?去了玉蘭那裏。”
  品月臉上?凝固了壹下,繼而繼續堆著笑?道,“大姑娘記性可?真好,奴婢從前確實是在柳姑娘跟前伺候的,不過自姚姑娘受傷後,身邊缺了人?手,於是奴婢便去了隔壁幫襯著。”
  沈月澶道:“那鶯兒這邊豈不是缺了人??”
  說話間,目光盯在品月臉上?,瞇著眼看了片刻,直到看得?品月鼻尖漸漸冒汗了,這才將視線落在了壹旁鎖秋臉上?。
  鎖秋立馬回道:“如今柳姑娘院裏,就只有奴婢壹人?伺候著。”
  話壹落,沈月澶頓時?勃然?大怒道:“混賬。”
  這壹聲呵斥,嚇得?品月立馬就地跪了下來,沈月澶死死盯著品月的身影冷笑?壹聲道:“我沈家的門風就是被妳們這些?捧高踩低的勢利眼給敗壞的,她姚姑娘是咱們沈家的救命恩人?,難道鶯兒就不是了麽?我跟表姐的命可?都是鶯兒救的,我敬重她都來不及,竟不想被妳們這些?宵小之徒給背地裏作踐,簡直找死。”
  沈月澶想起近來探望姚玉蘭時?,她屋子?裏頭可?謂人?頭攢動,熱鬧不已,然?而到了這西?院,卻見連壹個下等丫鬟竟都敢騎在柳鶯鶯頭上?撒野,可?見往日究竟是有多囂張了,這壹經對比才見整個西?院多麽荒涼和清冷。
  頓時?胸口陣陣起伏了起來。
  品月被沈月澶這麽壹陣呵斥,頓時?嚇得?臉色壹白?,渾身壹陣哆嗦著,不住磕頭求饒道:“大姑娘饒命,大姑娘饒命,奴婢……奴婢罪該萬死!”
  “哼,妳是該死。”
  沈月澶冷冷呵斥著,壹擡眼,便見柳鶯鶯已來到了跟前,沈月澶將柳鶯鶯的手壹拉道:“鶯兒,妳說,這般背信棄主的狗奴才該怎麽罰才好?”
  又道:“我要將她趕出沈家,不過到底是妳跟前伺候的,妳來作主罷!”
  沈月澶有意為柳鶯鶯討回公?道著。
  話壹落,卻見品月猛地擡起頭來看向柳鶯鶯,而後將嘴壹咬,竟對她莫名有些?憤恨。
  柳鶯鶯淡淡掃了品月壹眼,看著她眼中那抹莫名其妙的恨意,卻神色淡淡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既不想在我這伺候,我也沒有強人?所難的道理,她既想去姚姑娘那兒,便讓她去罷,我沒有斷人?前程的道理和習慣。”
  柳鶯鶯壓根沒有將品月放在眼裏,甚至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到。
  沈月澶聞言卻拍了怕柳鶯鶯的手道:“鶯兒,妳太心軟善良了。”
  又道:“別?怕得?罪人?,我沈月澶得?罪個婢女還?是得?罪得?起的。”
  話壹落,卻對上?柳鶯鶯搖頭淡笑?的神色,沈月澶驟然?意會過來,她並不是怕得?罪人?,而是她是壓根沒有將這樣的人?,這樣的事瞧在眼裏。
  這個念頭在沈月澶腦海中壹閃而過時?,沈月澶壹時?拉了拉柳鶯鶯的手,將她的手攥緊了幾?分,越發對她親厚了起來,不多時?,只居高臨下的沖著品月道:“鶯兒既放了妳壹馬,還?不快在我眼前消失,還?杵在這兒礙眼作甚?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沈月澶氣勢森嚴道。
  品月聞言,立馬壹溜煙從地上?爬了起來,壹臉狼狽的退下了,然?而狼狽的臉面下,卻壹度將牙咬得?緊緊的,牙縫間儼然?快要磨出了血來。
  這壹場鬧劇終結後,這時?,宓雅兒上?前沖著柳鶯鶯道:“府裏多少藏著些?捧高踩低之人?,柳妹妹這兒若是缺了人?手,回頭我再跟祖母稟壹聲,讓她再指幾?個伶俐的過來,妹妹莫要因這事擾了心情。”
  柳鶯鶯笑?著道:“無妨,這處幽靜慣了,人?多我還?不大習慣。”
  柳鶯鶯淡淡笑?著說著。
  宓雅兒便也笑?了笑?,道:“如此便好。”
  說著,朝著隔壁東院看了壹眼,沖著柳鶯鶯相邀道:“我們正要去探望玉蘭,柳妹妹可?要壹道進去坐坐?”
  柳鶯鶯聞言順著宓雅兒的視線朝著隔壁看了壹眼,道:“也好,回府好幾?日了,我還?壹直沒去探望姚姑娘的。”
  說著,便欣然?前往。
  在聽?到柳鶯鶯稱呼“姚姑娘”三字時?,宓雅兒顯然?側眼看了她壹眼。
  在這之前,她記得?她與姚玉蘭關系親厚,時?常以姐妹相稱。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