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妖僧

手倦拋書

玄幻小說

明元25年,東都日蝕,舉朝震驚,七日後,關中地動,地火沖天而起,豫州大火三日不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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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相邀共.寢

太子與妖僧 by 手倦拋書

2024-4-13 22:21

  當日離開無相居後,梁澄便以修福田報為由,叫流雲向明元帝遞了出門遊歷的奏折,佛門弟子受足戒後,都需要離寺雲遊四方,行善修德,梁澄雖未剃度,但已在僧錄司掛了度牒,已是佛門弟子,自然也要修此功德,況且他還以為百姓修功德,為社稷祈福報為此行目的,又有壹念禪師和覺非方丈的復議,明元帝自然答應了。
  明元帝倒不是完全放下了對梁澄的猜忌,只是梁澄身邊還跟著他的人,若梁澄此次借著他國師的身份,招攬門客勢力,流雲飛月自然會稟報給他。
  當晚,梁澄便收到明元帝的批復,明元帝賜了梁澄九環錫杖、金縷袈裟和紫金缽壹副,賞銀萬兩,還提了壹句讓流雲飛月跟在身邊,以防意外。
  由於此行是為療毒,壹念所說的那處洞穴又太過驚世駭俗,雖知上師視寶物如糞土,梁澄還是不願安喜平跟著,況且旅途顛簸,安喜平又沒有武功真氣護體,梁澄便叫安喜平留在大相國寺內。
  而安喜平卻是急了,跪在梁澄面前,倔強道:“國師您這壹路餐風飲露,身邊怎能沒有個伺候的人,喜平不怕苦,只願跟著大人!”
  梁澄扶住安喜平的胳膊,嘆道:“喜平,我知妳忠心耿耿,只是此行著實不便讓妳跟著。”
  安喜平何等精明,心念壹閃便知關鍵在於壹念禪師,於是面露委屈道:“可是壹念上師不喜奴婢這等低賤閹人相隨?”
  “喜平!”梁澄這回卻是難得肅容,正色道:“上師高風亮節,慈悲為懷,視眾生平等,怎會有此念頭,妳莫妄自菲薄。”
  見安喜平依舊壹副不死心的模樣,梁澄狠狠心,道:“此行路程頗趕,妳身上沒有內力,到時受苦不說,還要拖了行程。”
  “奴婢不敢!”安喜平目露惶恐,便要倒頭跪倒,這回卻被梁澄眼疾手快地制住,看著安喜平淚意汪汪的杏圓眼,梁澄到底還是心軟,柔聲道:“來日我再帶妳遊歷名川大河可好?”
  “喜平只要跟在大人身邊,去哪兒都好。”
  梁澄的心更愧疚了,將安喜平壹人獨自留在東都,梁澄其實也不是非常放心,雖然托了舅舅派人註意,但是若真有人暗中捉了安喜平,威逼利誘讓他做眼線,以安喜平的忠心,到時只怕被折磨至死,念及此處,梁澄心裏更是猶疑不定,最後嘆道:“容我再作思量。”
  “多謝大人!”安喜平喜極,“奴婢就知道大人舍不得把喜平壹個人就在東都,嘻嘻。”
  梁澄彈了下安喜平的額頭,無奈搖頭。
  安喜平離開後,梁澄原本還在想著什麽時候與壹念說說隨行人員的問題,不想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然出了歸真居,梁澄以拳抵掌,既然都出來了,那還是現在就說吧。
  愉快地決定好,梁澄不再猶豫,馭起輕功,幾步間便到了無相居門口。
  此時正是酉時末,今夜雪停,壹彎淡月掛在梅枝梢頭,照得檐角庭階上的積雪清輝流轉,梁澄呼出壹口白氣,擡手叩響門扉。
  素漆木門被打開壹扇,梁澄原本以為會是昨日的小沙彌,沒想到竟是壹念禪師本人!
  “師、師兄?!”
  壹念僅著壹層單薄裏衣,習武之人耳聰目明,梁澄壹低頭,便見薄薄的白衣上顯出壹念胸膛上的肌理紋路,兩邊高,中間低,竟意外的精悍,還有那微微凸起的兩點……
  梁澄尷尬地移開視線,耳尖又紅又熱,支吾道:“打、打擾師兄了。”
  壹念側身,淡淡道:“進來吧。”
  梁澄找了個話頭,掩飾自己的慌亂,“之前的小沙彌呢?”
  “他只白日過來。”壹念道:“冬夜寒侵,便讓他晚間不用候在此處。”
  梁澄贊嘆道:“師兄心慈。”
  很快,梁澄便發現壹念將他帶向寢房,神色間便有些猶豫,畢竟是他打擾在先,現下還要去上師寢房,到底不合禮數。
  壹念看出梁澄的顧慮,笑道:“無需拘束,禪室裏的火炭早已熄了。”
  原來是為了不讓他受寒,梁澄心裏感動,對剛才盯著上師胸口的孟浪之舉更是羞愧。
  “多謝師兄關懷。”
  “舉手之勞而已,師弟對我,不必如此多禮。”壹念引著梁澄坐到暖榻上,幾步後便是壹道紗帳,帳後是壹念的裏臥,正中擺著壹張紫竹床榻。
  紗帳壹側已被放下,壹側還好好的束著,床榻上被褥整齊,看來是上師正要入寢的時候,卻被自己打斷了,沒想到上師才酉時壹過便要就寢。
  梁澄還在胡思亂想,就聽到壹念問道:“不知師弟所來何事?”
  梁澄趕緊定神,將流雲飛月受皇帝之命,要壹路暗中隨行的事告訴壹念,說到安喜平時,言辭間便有些不安,“我知那處洞穴不便叫人知曉,到時我只讓他們三人候在九華山外,可好?”
  “師弟不必愧疚,”壹念寬撫道:“那處洞穴若無我帶著,世間恐怕無人尋得到,我於九華山附近的青陽縣有壹落腳處,到時那三位居士便可暫居那處。”
  “還是師兄思慮周全。”放下心頭壹塊大石,梁澄無不感激道,說罷便要告辭,卻聽壹念道:“此行壹去,約莫來年四月方可回京,今歲除夕,只怕需在外頭度過。”
  梁澄心頭壹暖,道:“既已出家,便不可貪戀紅塵,澄心早已做好覺悟。”
  壹念撫上他肩頭,眉目在昏黃的燭火下愈發柔和,“無事,師兄陪妳過。”
  “……嗯。”梁澄低頭,隱下眼角的濕意。
  原本他以為自己無所依憑,煢煢孑立,如今更是身懷奇毒,本該淒慘孤離壹世,然後被當做因病而亡,沒想到除了舅舅待他始終如壹,安喜平和流雲飛月對他披肝瀝膽,還能得上師如此人物的青眼,關懷有加,如兄如師,梁澄只覺得,當真是不枉此番重生。
  正當他心中感概萬千時,發頂便被人輕輕地揉了揉。梁澄擡頭,便見壹念雙眼含笑道:“我亦許久不曾與人共度此佳節,師弟可願陪我?”
  “當然願意!”梁澄點頭,頗有小雞啄米的架勢,惹得壹念笑出聲來,梁澄不解地看向壹念,下壹刻手臂便被拉起,對方站起身來,引著他往裏臥走去,“外頭風冷,妳莫要著涼了,既然來了,便於此處歇下罷。”
  “不可!”梁澄大驚失色道。
  “有何不可?”壹念腳步不停,直到床榻前,才轉身問道:“可是嫌棄師兄寒舍簡陋?”
  梁澄向來覺得上師是乃世間最是端方的人物,此時見上師神色間夾雜著壹絲戲謔,壹時竟有些晃神,就著這麽壹個空擋,身上的罩衣已被壹念解下,僅余中衣和裏衣,顯得梁澄腰細腿長,身姿秀挺,但是站在身量俊偉的壹念身邊,便有些弱不經衣的意味。
  梁澄不自覺的拽住衣擺,窘迫道:“怎麽會嫌棄,只是覺得太過打擾師兄了……”
  此時壹念已經坐到床榻左側,還隨意地拍了拍身邊,笑道:“我亦很久不曾與人抵足夜談過,上回說到漸悟之道與頓悟之道,師兄尤覺意猶未盡,擇日不如撞日,今夜我兩便繼續那日的對禪。”
  燭火飄忽,壹念有些深邃的眉眼在臉上投下壹道陰影,剝削的嘴角微斜,梁澄不知是否自己錯覺,只覺得此刻的上師,與白日有些不同,明明話語還是那般柔和,猶如清風拂春波,但是身上隱隱有股威壓氣勢,他竟覺出壹絲霸道狂傲……
  讓他不敢拒絕,不由自主地就點了點頭。
  “那便過來吧,師弟。”
  梁澄慢慢地走到右側床沿,心道,又非赤.身共臥,上師端不會發現他身上的秘密。況且上回與上師辯佛便獲益良多,可惜斷在壹半,他亦是很想與上師……抵足共研佛理的……
  心下壹定,梁澄便坐到床榻右側,床頭只有壹條長枕,壹方棉被,梁澄於是問道:“可還要再拿床被子來?”
  話音剛落,便感到頭頂覆上壹道陰影,梁澄壹驚,就看到壹念傾身過來,溫熱的鼻息就在臉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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