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教廷人渣,對決序幕場
極品公子 by 烽火戲諸侯
2022-1-23 21:49
壹個稱職的賭場管理人員,永遠不會忘記他開的是賭場,而不是銀行。銀行可以擺壹個招財的金蟾,而只進不出的貔貅,才是賭場的風水獸。賭場的高風險性,以及多種不確定性因素,常常會出現壹些專吃賭場的“豹子”,所以每壹個賭場基本都會安置壹個類似貔貅功能的人。
有人把這種人叫做len,也就是黑氣石。利用黴運,用作人肉風水擺設,“克制”手風大順的賭客。
“九指”,就是這樣壹只貔貅。九指,是壹個人的綽號,據說很多年前,也曾叱咤澳門各大賭場,又傳聞,他風雲全球四大賭場,連續將世界六大賭王挑落下馬,還有老壹輩的人說他的賭術是中國當之無愧的第壹,當然,這都是據說。
不管如何,作為壹個職業賭客,九指有壹個致命的毛病,嗜酒如命,正是這個愛好,在外人眼中斷送了他的驚人天賦,以致淪落到當壹個賭場的貔貅,葡京的酒鬼,說的就是這個家夥,興許在澳門賭界眼中他不是最出色的賭棍,但絕對是最放縱的酒鬼。
九指正在床上與周公討論酒文化,講到酣處,正要端杯暢飲,壹盆水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張開醉眼壹線,就見賭場SeurityManagen的壹張臭臉擺在眼前,他朝這個不速之客怒吼道:“媽的掏妳鳥蛋,記得下次潑我。叫我的徒弟親自來。”
“少廢話。開工了,酒鬼!”怎麽推也推不醒,那SeurityManagen都有懷疑九指是不是在裝睡。
九指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打了個呵欠,兀自伸了個懶腰,哪裏有半點賭場梟雄的風采,簡直就是清朝那些大煙癮發作的煙民,頹廢,慵懶。
“操!妳麻利點好不好?”SeurityManagen忍不住罵道,今天的事情不比往常。雖然他不像朱麗葉娣絲那樣清楚那批神秘人物的來歷,但是梵蒂岡教廷的那名男子來頭實在太讓人震驚,天主教會如同世俗王朝般也有壹套嚴格的教階體制,神品司門員、誦經員、驅魔員、襄禮員、副助祭、助祭和司祭這七品,前四品為低級神品,亦稱小品。後三品為高級神品,也就是所謂的大品。
而主教品位又分為主教、大主教、宗主教、樞機主教,很明顯。
那個妖鬼男子就是壹位高高在上的大品主教,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在梵蒂岡的壹名主教足以讓其他國家地區的紅家主教俯首!壹想到這裏,SeurityManagen就忍不住心煩意亂,這樣壹個大人物足以讓澳門特首親自招待了,怎麽有興趣跑到葡京賭場來找樂子。
“勞駕把那半瓶酒拿過來。如果妳想讓我快點起來的話。”酒鬼老頭不慌不亂道。
在桌子上壹堆酒瓶裏找出了半瓶酒,沒好氣遞給九指,這個老家夥雖然沒有太多機會露手,但是偶然幾次貴賓廳的暗戰都稱得上石破天驚,加上頭號荷官喬亞對這個老頭的尊教,他也知道這酒鬼並非俗人。
九指把酒瓶捅在嘴裏壹頓灌,終於打了個飽嗝,壹雙眼睛才算完全睜開。
床上床下到處都是酒瓶子,不知道的人冷不丁進來,還以為是進了儲酒間。在壹堆酒瓶裏摸出壹條褲子,九指胡亂穿在腿上,赤了上身,就往外走。出門的時候,還沒忘把那根油條似的領帶拿走,邊走邊套在脖子上。滿臉胡子,頭發也亂蓬蓬,活像只刺猬,反倒看不出具體年齡。
跟在後面,始終皺著眉頭。象這樣壹個酒鬼,也能夠每每大殺豹子的威風,實在想象不出,上帝究竟欠了他什麽。
九指輕車熟路地走向監控室,這時,他看見教廷的奧古斯海走進監控室,眉頭皺起,眼神猛然淩厲。
屏幕上,兩個站在賭壇巔峰的男人在賭桌上的決鬥已進入白熱化,沒有狼煙四起的烽火連天,卻同樣殺機四伏動人心魄。
輪到葉無道坐莊,牌面緩緩打開,赫然是張紅心A。
壹絲輕松笑容浮出嘴角,葉無道兩腳搭在桌上,壹手攬著依莎貝瑞的纖腰,意氣風發,笑問道:“要不要買保險?”牌面是A,這對於莊家來說,意味著什麽,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保險,這裏說的當然不是人壽保險,也不是任何壹家保險公司的保險項目,而只是壹個賭徒轉用的術語。意思就是下家拿本註的壹半以下賭莊家是BLaKJaKE,如果押中,勝得賠保險兩倍。
BLaKJaKE,即壹張A加十,JQK都算十點。也就是說,當牌面是A的時候,底牌是十的概率是十三分之四,顯然,買保險並非是壹個好主意。通常莊家向下家發出這樣壹個信息時,多數只是壹個心理施壓的戰術,雖然不高明,卻最能增加緊張氛圍。
涅斯古身處險地,仍然是微笑無語,動作不急不躁,兩眼盯在自己的牌上,輕輕打開。
凝望著對方痞子模樣的東方青年,涅斯古嘴角勾起壹個殘忍的弧皮,我豈能讓妳再次俯視我!
“哇壹壹!”
周圍的觀眾都由衷發出壹聲驚嘆,那是驚艷的贊嘆,如同男人見到佳人,藝術家見到維納斯。因為在涅斯古邢只顯得蒼白如雪的手上,同樣也是壹張A。梅花A。
這樣下來。兩個人手中的牌,都很已經可能是BLaKJaKE。命運女神依然沒有把勝利地天平傾倒向誰,誰能夠贏得她的媚眼,需要的仍然是實力。
兩個人在微笑裏對視,彼此間的頭腦中,都在飛速地運轉著,對方的底牌會是什麽呢?
此時,場下的聚精會神眼睛都不舍得眨壹下的觀眾們也在想,如果兩個BLaKJaKE相撞。那會是多麽富有戲劇性的壹幕啊!當然兩個BLaKJaKE。對意味著與莊家平手,對於下家來說,這可不是件好事。
這樣精彩的牌面加上桌面上堆積起來的天價籌碼,無壹不讓人熱血沸騰。
與此同時,朱麗葉也饒有興趣地想,如果能夠把這麽兩個男人招作賭場荷官。不知道會是種什麽效果,想到這裏,連她自己都為這個荒誕可笑的想法。樂出了聲。
忽然,壹個富有男性地磁性中間雜著女性柔媚的奇妙聲音回響在朱麗葉耳邊。壹個神秘出現的人,在朱麗葉耳邊念著壹句《園丁集》中的動聽臺詞:“用妳的壹道眼波,妳能把詩人豎琴上所有歌吟的珠玉掠空,我的美人!但妳沒有聽到他們的頌歌,因此我來贊美妳。妳能讓這世上最高傲的頭顱拜倒在妳腳下。但妳願意尊崇地卻是妳所愛的默默無聞之人,因此我來尊崇妳。”
朱麗葉綈絲渾身壹震,猶如被雷擊中,自然散發著壹股怯生生的纖弱,但是耳邊,那個可惡的人還在絮絮叨叨:“妳完美的手臂能使帝王的輝煌在它們的觸摸下更加燦爛……”
轉過頭來,呈現在面前的是壹張深情而又夾雜著輕佻的熟悉笑臉,那個可悉的人仍然富有詩意的吟唱,嗓音縹緲,“葉子墮入了情網時便成了花朵。花朵在壹心祭拜時就成了果實而我壹旦追見朱麗葉娣絲,則……”,“便會……怎麽樣呢?”朱麗葉胸口無端堵了塊石頭,氣也喘息不得,身不由己問:“妳說啊,會怎麽樣呢?”盡管這個臺詞,他己經說了千遍,她也聽了千遍,但她只想再聽第壹千零壹遍。
那個可惡的人,兩只眼睛壹眨也不眨地盯著金絲眼鏡下的美眸,挑釁而又執著地念:“她臉上的光輝會掩蓋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燈光在朝陽下默然失色壹樣;在天上的她的眼睛,會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鳥兒誤認為默夜已經過去而唱出它們的歌聲。”
鏡片後的漂亮眸子終於委屈地蒙上了水氣,然後,用手掩住了那顫抖的櫻桃小嘴。
“瞧!她用纖手托住了臉,那姿態是多麽美妙!啊,但願我是那壹只手上的手套,好讓我親壹親她臉上的香澤!”那個壹臉可惡表情的人,在說著這句話的同時,把頭低下去,輕輕地在那張精致的額頭上印了壹吻。
“妳這個下流可惡的混蛋,為什麽妳每次出現,都要把人家弄哭?”
“為什麽總在我就要把妳遺忘的前壹刻出現?”朱麗葉娣絲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辛酸,雙臂壹張,倦鳥歸巢壹樣投進這個被譽為梵蒂岡第壹遊吟敗類的懷抱,在這裏,她能感到溫暖,雖然從沒有感到安穩。
“哦不,我怎麽舍得妳掉壹滴淚?妳的每壹聲抽泣,在我耳邊都是春雷。妳那夜鶯壹樣的歌喉,說的每壹個字,比贊歌還要神聖,見到妳,我會比妳見到教皇還要虞誠……”
保羅壹邊親吻著朱麗葉娣絲的精致臉頰,壹邊註現著屏幕墻上的畫面,眼神冰冷,沒有半點語調上的那種溫情,“想到妳我情不自禁,見到妳我欣喜若狂,妳的淚珠比鉆石還要奪目。我,又怎能放棄這大好機會?且讓我摘惹妳的淚珠,當作本錢,為妳贏取女王的嫁妝。”
“奧古斯海!”
朱麗葉娣絲本是心旌搖蕩地聽著,卻還沒來得及甜蜜,就被保羅的油腔滑調全部打碎,黛眉壹顰,怒目相向,“妳怎麽到這來了?!”
“我借著愛的輕翼翻過園墻,循著妳的芬芳,來到妳的乳房……”
這位梵蒂岡身份顯赫而特殊的教廷使者依然笑容燦爛,前壹句還是莎士比亞的臺詞,後面的純粹假冒偽劣,更有壹只罪惡的手,隨著挑逗的語言,真的在那可愛的雙峰上摸了壹把。
“奧古斯海,妳這個教廷的敗類!我殺了妳!”朱麗葉娣絲又羞又憤,作勢要打。監控室裏,不光她與他,還有幾個不長眼的在壹旁目瞪口呆,他們剛從奧古斯海神不知鬼不覺溜進來的震撼中覺醒,就被這壹幕再次華麗的打敗,這個男人,強!
“唉,妳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比太陽王的劍還要厲害,只要妳用那溫柔的眼光凝視著卑微匍匐在妳腳下的我,我就好像已經死了二十次,在地獄和天堂之間徘徊。”奧古斯海壹手抓住朱麗葉的手,壹邊油腔滑調不改。
朱麗葉娣絲嗔怒得瞪奧古斯海壹眼,懶得理睬這個能夠把天使拐賣把魔鬼折磨的“梵蒂岡的恥辱”、“教廷第壹小人”,這個家夥就是據說讓歐洲數百萬婦女和女孩加入教會的人渣,在教廷看來除了當年那個讓整個梵蒂岡雞犬不寧的影子,再沒有能夠在卑鄙和無恥這兩個項目上壓倒奧古斯海。
“女人是可愛的,但妳最好別讓她瘋狂。”
每壹個字好像是都被酒泡過,壹個人從容說道。
直到這時,奧古斯海才收起嬉皮笑臉,回過身來,對已經在壹旁站了很久的九指道:“欣賞了如此精彩感人的情人相會壹幕,妳這個老東西都不知道喝彩,也實在是浪費我的歌劇天賦。”
“臭小子,舌頭還是那麽滑。”九指很嚴肅地說,眼中微笑卻將他出賣。目光隨即變得深沈,問道:“妳帶這些人來,為的就是對付那個人?”
那個人,九指指的自然是賭桌旁的葉無道。
“是的,教皇早已經頒布了獵殺令,葉無道,必須得死!”
“如果我說不行呢?”那張酒氣熏天的臉孔,突然閃露出刀鋒般淩厲的光芒。那身不修邊幅的邋遢氣質早被殺機取代。
“那麽,很簡單,妳也得死。”
奧古斯矮微笑依然,只是周身的輕浮氣瞬間隱去,壹種濃濃的殺意透體湧了出來,這種濃烈的殺伐氣焰可不是嘴巴上的油膩,和他中性的相貌形成鮮明對比,把奧古斯海當作繡花枕頭的人基本上都去地獄見撒旦了。